着贺兰越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倏地发出一声了然的嗤笑。
&esp;&esp;姜蘅依然有点懵。
&esp;&esp;如果温岐就是传说中的不周神君, 那他究竟是逃出来的, 还是被贺兰越他们请出来的?
&esp;&esp;如果他真的是山神, 那六百年的那些修道大能又为何要镇压他,将他封印在神山上?
&esp;&esp;她一头雾水,突然有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感觉。
&esp;&esp;唯一可以确认的, 就是自己不用想办法把温岐藏起来了。
&esp;&esp;看贺兰越的样子,供着温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把他抓回神山?
&esp;&esp;姜蘅勉强松了一口气。
&esp;&esp;但她很快又想起一件事——那两具尸体还没处理,要如何跟贺兰越解释?
&esp;&esp;总不能直接告诉他,那两人是温岐杀的吧?
&esp;&esp;宾客们在前厅觥筹交错,神君在后院杀人分尸,这听起来也太阴间了。
&esp;&esp;就在姜蘅酝酿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贺兰越已经将目光移向树下的那一堆尸块。
&esp;&esp;没办法,他离得近,树下又有石灯照着,想不注意到都难。
&esp;&esp;贺兰越:“这是……”
&esp;&esp;眼见尸块上还缠着若隐若现的傀儡线,王恕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那是我的傀儡。”
&esp;&esp;贺兰越眯了眯眼:“这好像是府上的宾客。”
&esp;&esp;都碎成这样了还能认出来,姜蘅不由佩服他的眼力和记忆力。
&esp;&esp;贺兰攸讥笑一声:“还是假冒的。”
&esp;&esp;“竟是假冒的?”贺兰越略作沉吟,“那确实该死。”
&esp;&esp;说着,他拍了拍手,一道黑影随即出现,俯首半跪在他身后。
&esp;&esp;“把这些处理了。”贺兰越轻描淡写地下达命令。
&esp;&esp;“是。”
&esp;&esp;黑影动作熟练,不知用了什么东西,转眼便将一地尸块收拾得干干净净。
&esp;&esp;姜蘅不由蹙了下眉。
&esp;&esp;贺兰越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是谁杀了这两个人。
&esp;&esp;还是说,他已经猜出人是温岐杀的,这些做只是为了讨好温岐?
&esp;&esp;姜蘅偷偷抬眼看向温岐。
&esp;&esp;温岐正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神色冷淡,菲薄的月光将他的睫羽染上奇异的通透感,为他增添了一点疏远的神性,他视线微微向下,如同在俯瞰众生。
&esp;&esp;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看了过来,目光复又变得织缠专注,连带着空气都黏着了不少。
&esp;&esp;姜蘅心念微动,迅速收回视线。
&esp;&esp;处理完尸块,贺兰越的下属也随之消失。
&esp;&esp;贺兰越看向温岐,恭敬道:“神君,此处寒凉,是否要移至厅堂叙旧?”
&esp;&esp;姜蘅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esp;&esp;她是姜家村献给温岐的祭品,贺兰家对此一直心知肚明。
&esp;&esp;就算如今温岐被奉为神君,她当初在温岐眼皮底下逃走也是不争的事实。怎么贺兰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