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雾洒在地上。
&esp;&esp;绥喜把竹风铃系挂在窗前,折身替姜回铺好,做完这一切,才回头看向桌前坐着的女子。
&esp;&esp;“公主,可以就寝了。”
&esp;&esp;姜回点点头,边走边道:“让陈丁自己去李氏医馆,三日内不必回来。”
&esp;&esp;“是。”绥喜罕见的有些沉默,临到离开,又问:“公主,奴婢还没来得及问您,李大夫给您看的怎么样?”
&esp;&esp;这几日纵火、告状接连不断发生的事情太多,绥喜顾忌这太多,没有合适的时机开口去问,直到今日,姜回言语之间暗示的汤药,她才骤然明悟。
&esp;&esp;那些人,分明是披着狼皮的虎豹。
&esp;&esp;以为已经足够狠毒,却没想到,她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esp;&esp;看的怎么样?
&esp;&esp;姜回眸光微顿,淡淡道:“李大夫医术高超,自然无事。”
&esp;&esp;绥喜松口气,眉间染上欢喜,公主是无事,那便是无事。
&esp;&esp;真好!
&esp;&esp;公主一定会百岁无虞。
&esp;&esp;第19章 、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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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日罕见的晴了。
&esp;&esp;风柔云淡,细柳微微,浅色的日光如同碎金,洒在清晨的长街。窗外的竹铃相击发出清脆的韵律。姜回用了早膳,便携着绥喜出了留客来客栈。
&esp;&esp;马车一连雇佣了三日,车夫倒也本分,早早的候在门口等待。
&esp;&esp;不远处一炉热腾腾的白面馍新鲜出炉,衣着破烂的小乞儿站在那偷偷咽了咽口水,他身边一直往客栈门口张望的矮瘦乞儿拽了下他凌乱垂荡的布条似的花衣,便率先朝着客栈旁偏僻的角落跑过去。
&esp;&esp;绥喜将姜回扶上马车,小声道:“小姐,奴婢去去便回。”
&esp;&esp;姜回点点头,坐进了马车。
&esp;&esp;绥喜扬着声道:“这哪里来的乞儿,实是可怜。”
&esp;&esp;她说着自然的走到小乞儿面前,在他面前缺了角的碗里放了两个铜板,借着遮挡,乞儿也聪明的小声道:“昨日县令夫人头疼,请了一个大夫入府。”
&esp;&esp;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份量不够,又道:“听说是县令和县令夫人发生了争吵,还无故杖责了一个小厮二十大板。”
&esp;&esp;绥喜记下,眼角注意到一旁走过来的半大乞儿,问:“你们认识?”
&esp;&esp;小乞儿犹豫着,最后诚实的点点头,他们是住在一个庙里的。
&esp;&esp;半大乞儿看见碗里的铜板,眼中瞬间迸发出了明亮的光,瞧见绥喜望过来的眼神,忐忑的咽了咽口水。
&esp;&esp;这个好心的大姐姐不会把铜板拿走吧?
&esp;&esp;绥喜自然不会,她也曾吃不饱饭,甚至前些时日还为摘几个枇杷挨了打,自然更知道饿肚子的苦楚,想了想,她又放进去两个铜板。
&esp;&esp;“去吧,买几个白馍吃。”
&esp;&esp;“谢谢,谢谢。”两小孩牵着手朝绥喜鞠躬,绥喜摆摆手,也露出一个笑。
&esp;&esp;长街上热闹起来,客栈附近摆满了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