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三百两,其中一千七百两是公主先前赢得,剩余的则是长乐坊输给您的彩头。”他着重咬了最后两个字。
&esp;&esp;似乎怕姜回觉得他不够“诚心”,又补道:“下官又添了些凑了个整,望公主笑纳。”
&esp;&esp;“张大人是玩笑吗?我何时说过要张大人填补银两?”姜回冷冷回眸。
&esp;&esp;“是是是,下官口误。”张喆文冷汗频频:“这些都是公主自己赌赢,同下官没有一点关系。”
&esp;&esp;姜回点头,又道:“张大人以后切记,为官需谨慎。”
&esp;&esp;她微微侧眸,轻声细语:
&esp;&esp;“小心,祸从口出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小回:我强迫你了?
&esp;&esp;张喆文:…我对着我一百八十岁的祖宗发誓,绝没有!
&esp;&esp;绥喜:没看见呀~
&esp;&esp;小回:意满离。[比耶]
&esp;&esp;第23章 、渡口惊变
&esp;&esp;◎裴元俭,你真是我的灾星◎
&esp;&esp;姜回出赌坊时,晚霞在天穹边湮灭最后一丝余晖。
&esp;&esp;冷风寂寂,吹的幂篱扬起。依稀听见一道清冷的女声。
&esp;&esp;“去码头。”
&esp;&esp;澜沧江上,烟波浩渺,雾霭苍茫。
&esp;&esp;疏桥浅澹,欸乃桨声水波漫逐浅波微漾,掮夫三两结伴归家,勾肩搭背唱起行船比舟的号子,刚劲豪放,白日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esp;&esp;渡口偏僻角落里停着一艘货船,正紧锣密鼓的搬运着货物,上上下下无一人交口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
&esp;&esp;“快,快搬。”有人小声催促。
&esp;&esp;船工步伐便愈越加快了,匆忙之中,有人不慎被绊了一脚,箱笼里掉出一个湿漉漉的东西,隐约有腥膻味传出来。
&esp;&esp;管事斥骂几声沉着脸走了,船工赶忙收好箱笼,却见一双青缎高底朝靴赫然出现在眼前。
&esp;&esp;马车缓缓拐过小巷,“公主,奴婢有一惑不解。”
&esp;&esp;“好奇我为何不置张喆文于死地?”姜回抬手撩起幂篱,露出精致瓷白的半张脸。
&esp;&esp;姜回抬眼,透过被风吹起一角的窗牖捕捉到一点浅淡的月光。那点月光看起来清冷、朦胧,而又遥不可及,落进眼中,也无法驱除眼底的冷。
&esp;&esp;四周忽然变得格外安静,连雏鸟鸣叫声也消失不见,脑海中一片混沌,却忽的听见有人在唱着,“光棍难逃猾吏手,独木怎支擎天柱……”
&esp;&esp;循着这一点似悯似悲的声音,她恍惚陷入沉寂的,被埋葬的记忆。
&esp;&esp;那也是个春日,鸣镝涧附近的山脚下搭着一间破落的茅草屋,院内却被打扫的干净,门边挂着两串红辣椒,阶前破碗里养着支黄黄紫紫的小花,两侧贴着的春联不似寻常见得豪迈磅礴,而是女子写得簪花小楷,柔情婉约,细柳绰绰。
&esp;&esp;挽着竹篮的妇人从门内走出,身后跟着挽着双髻的少女,头上带着柳叶编成的草环,细细长长的垂下来,一跳一晃的捉影子。
&esp;&esp;日头晒得热烫,像是蒸炉,妇人擦了擦额前的汗珠,转身道:“雁雁,阿娘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