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细细烧红,月影斜窗,笼出长长一道人影,衬得苍老无肉的面容更加严肃冷厉,旋即,银针分毫不错的扎入穴位。
&esp;&esp;两刻钟后,绥喜端着黑乎乎的药碗回来,李桂手随之取下银针,让绥喜给姜回喂入口中,抹了一把汗,疲惫的声音似重重钟声砸入姜回脑海:“记住,不要忍。”
&esp;&esp;“否则,你必死无疑!”
&esp;&esp;天亮前最后一刻的黑暗将天地席卷,风声遇幽深密林而不止,浩荡闯入长街小巷,门外连翘簇簇落叶。
&esp;&esp;床榻上额间布满汗水的女子似乎有所感知,细眉蹙紧,手不自觉用力抓着身下布衾,却又蓦的松开。
&esp;&esp;李桂手从针炙包里拿出一把无柄的细长小刀,银光烁烁照进那一双隐隐藏着兴奋的眼,小刀缓缓下压,轻而易举刺破肌肤,鲜血顿时如小流往下滴涌,他却还不停止,又转至另一侧相同的位置狠狠划下。
&esp;&esp;极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esp;&esp;“按住她!”李桂手呵道。
&esp;&esp;绥喜惊骇回神,这才发现姜回手臂在空中痛苦而剧烈的挥舞,鲜血近乎无处不在,遍地都是红。
&esp;&esp;她神情麻木而僵涩的上榻按住姜回的肩膀和双膝,觉得自己就像刑场上冷血无情的刽子手,任凭犯人多么凄苦的哀求,都无动于衷的拿起长刀割下头颅。
&esp;&esp;尤其,那个人还是她朝夕相伴数载的小姐。
&esp;&esp;“啊——”绥喜无助而崩溃的喊出声。
&esp;&esp;这一声,让门外陈丁脚步猛然一滞,旋即,更快的往医馆奔来。
&esp;&esp;门被霍的推开,冰冷的夜风立刻灌进来,地上的药草被吹的乱舞,一把长刀架在李桂手脖颈。
&esp;&esp;“停下来。”
&esp;&esp;李桂手巍然不动,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姜回流出的鲜血,眼底流露出偏执而又残忍的疯狂,宛若魔音:“急什么,放掉她身体一半的血才能停。”
&esp;&esp;陈丁冷沉着脸,中刀流血尚且会死,更遑论失去身体一半的血,这简直和杀人无异!又怎么能说是治病救人,他手中的刀更进一寸。
&esp;&esp;“陈丁,你住手!”绥喜喊道。
&esp;&esp;她猝然抬眸,一双圆溜溜的眼此刻沉寂而坚定:“这是小姐答应的!”
&esp;&esp;她读书不多,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小姐说了她就会听,也绝不容许其他人破坏。
&esp;&esp;姜回乌发间要坠不坠的发簪终于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霎时四分五裂。
&esp;&esp;她的手指深深地嵌入肉中,血色的掐痕斑斑刺目,被冷汗濡湿的发丝粘在脸颊,整个人如同水捞起来,肌肤泛着肿胀的青白,女子痛苦的皱着眉,唇边隐忍的溢出几道破碎的呻吟。
&esp;&esp;李桂手蹙眉大声道:“不要忍!发泄出来!否则你就会死!”
&esp;&esp;你就会死。
&esp;&esp;会死。
&esp;&esp;女子脸色苍白透明,唇色更是淡至近无,呼吸微弱,连挣扎也变得如蝼蚁攀树,微若其微。
&esp;&esp;瞧着竟真的像垂死之人。
&esp;&esp;但凭什么?!
&esp;&esp;作恶者依旧稳坐高台,而微贱之人就命如蝼蚁,汲汲营营、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