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重,王贵自然当属第一人。要是想寻到蛛丝马迹,从钱业隆那里得不到答案,从此人入手或许会别有收获。
&esp;&esp;他便找了个口风严谨的兄弟盯着钱业隆,自己则是去跟了王贵。
&esp;&esp;王贵每日来往于通陵与水云庄,所去之地多为蔬市肉行以及盐行粮铺,表面看去,再正常不过,可蔬菜鱼肉每日更换新鲜并不稀奇,可盐却为久贮之物,同米粮无异,为何粮铺所去鲜少而盐行却每日必至,未免蹊跷。
&esp;&esp;更何况,王贵乃水云庄管事,手下自然有不少庄仆,为何非要亲自采买?
&esp;&esp;“这么说,你发现异常了?”
&esp;&esp;瘦小男子神色一僵,缓缓低了头,“这,没有,王贵似乎每次都只远远瞧过一眼,也并没有见到他和盐行的人打交道。”
&esp;&esp;“不过今日盐价忽然上涨了不少,这几日一直卖二十文,今日忽的涨到二十三文,盐行外排的人长的不见尾。”
&esp;&esp;“原先一直等着再降观望没买的直扼腕悔恨呢!”
&esp;&esp;“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买了五十斤,今日让家中小弟降了一文去卖,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疯扫,小人还小赚了一笔。”瘦小男子即便憨傻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故而声音越来越小,头垂的低低。
&esp;&esp;一阵衣料摩挲声响起,似乎有脚步徘徊,忽而短促冷哼一声,再抬起头已经不见人影。
&esp;&esp;唯独石桌放着白十两纹银。
&esp;&esp;瘦小男子走过去,把两枚银锭子挨个放入嘴里咬了一遍,确认是真的,才乐呵呵关门走了。
&esp;&esp;陈丁回去的时候,绥喜正投了帕子擦地,瞧见他也没起身,直到将最后一点擦完才扶着腰站起来。
&esp;&esp;姜回不喜生人,虽没明说,但绥喜却隐隐察觉,是以每次县令府的人前来打扫都被她打发,送东西也只停在凝夏院外,实在不行才会允许他们入内,也是快快就走。
&esp;&esp;凝夏院阁楼虽算不得特别宽敞,打扫起来却仍旧废功夫,绥喜便找时间一点一点做,因此,日落黄昏才将最后一点做完。
&esp;&esp;姜回性格冷僻,不喜多言,又因重病未愈常常躺在榻上,因而也没有察觉,绥喜更不会主动提。
&esp;&esp;陈丁黄昏出现在此并不寻常,面色也不似以往阴郁,反而有一丝犹豫。
&esp;&esp;绥喜起了好奇,拍拍手走过去。
&esp;&esp;阶前荷花池被金色余晖所笼罩,荷叶轻轻摇曳,仿佛娇俏羞涩的少女轻轻摆动裙摆,犹如一幅温柔浅墨的画卷。
&esp;&esp;“陈丁,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对。”绥喜直白道。
&esp;&esp;湖水静谧无言,唯有荷花清香阵阵。
&esp;&esp;半晌,陈丁望着湖面道:“你说,若是证据摆在眼前,公主可会依律惩处有罪之人?”
&esp;&esp;树倒了,依附它的枝叶自然会发黄死去,若有人此时加一把火,不过眨眼之间,便会被烧的一干二净,分毫不存。
&esp;&esp;“……我不知道。”绥喜答的犹豫,转瞬却又干脆:“但公主做事,自然有公主的道理,我不需要懂,我只需要做。”
&esp;&esp;就像公主说的,她不懂,可以放在心里一点一点去琢磨,日累天长,她总会明白,至于眼下,她既然是公主的婢女,就要唯公主之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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