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同的是，胃癌晚期患者要痛苦百倍，止痛药和镇定药几乎无法起效，偶尔清醒的时候，他只会反复重复三个字，“让我死”。
&esp;&esp;痛苦的回忆侵入脑海，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涌，快步转身离开病房。
&esp;&esp;江荆跟上来：“谈蕴。”
&esp;&esp;我走进洗手间，撑住水池，弯下腰剧烈干呕。江荆跟进来，扶住我的手臂，问：“怎么了？”
&esp;&esp;我摇摇头。过了一会儿，那阵恶心的感觉稍有减缓，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esp;&esp;“哪儿不舒服，还好吗？”江荆问。
&esp;&esp;我说：“没事……突然有点恶心。”
&esp;&esp;“下楼让医生看看。”
&esp;&esp;“不用，就是、想到以前的事，条件反射，不太舒服。”
&esp;&esp;这次江荆终于听懂了。
&esp;&esp;沉默片刻，他说：“我陪你去休息。”
&esp;&esp;“嗯。”
&esp;&esp;还是昨天的休息室，今天宋筝不在。
&esp;&esp;我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问：“阿姨呢？”
&esp;&esp;江荆回答：“去见律师了，现在很多事需要她出面。”
&esp;&esp;“哦……”
&esp;&esp;“你好点了吗？”
&esp;&esp;“嗯，好多了。”
&esp;&esp;“要么、我先送你回家吧？”
&esp;&esp;我摇摇头：“没事。我在这儿休息一下就好。”
&esp;&esp;话音落下，护士敲门进来，问：“江峰先生的家属在吗？患者醒了。”
&esp;&esp;我和江荆一起转头望去，江荆站起身，说：“我去看看。”
&esp;&esp;我也跟着起身，江荆回头，向我投来一道欲言又止的目光，我说：“我没事，我想去看看。”
&esp;&esp;到病房，江峰病床前站着一位医生和两名护士，江荆进来后，他们自觉让开，医生说：“患者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不太清醒，还需要观察。”
&esp;&esp;江荆点点头，说：“谢谢医生。”
&esp;&esp;我没有去床前，而是站得远远的。一是不想靠江峰太近，二是怕他原本没事，一看见我，当场气死过去。
&esp;&esp;他可以死在任何地方，唯独不能死在我和江荆面前。
&esp;&esp;不过事实证明我多虑了，江峰现在，连江荆都不一定认得。
&esp;&esp;他虽然睁着眼，但眼球几乎不动，眼神也极其浑浊，想起医生昨天说，“就算醒来，很大概率会偏瘫”。
&esp;&esp;江荆站在床边，迟疑许久，低声叫了句：“爸。”
&esp;&esp;床上的人无动于衷。
&esp;&esp;医生安慰说：“患者头部受伤严重，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esp;&esp;从我的角度看不到江荆的表情，只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了攥，然后对医生说：“好，我知道了。”
&esp;&esp;说完，他慢慢转回身，视线交错，我在他眼睛里看到几分落寞和无措。
&esp;&esp;毕竟是亲生父亲，再怎么样，他心里一定是难受的。
&esp;&esp;“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