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到一半这人竟然用一个自暴自弃的姿态把自己整个淹进了水里,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才重新冒出来,借着月光,叶灼看见他耳朵尖泛着一点红色。
&esp;&esp;“……这是我的信香。”
&esp;&esp;叶灼一时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esp;&esp;离渊也抹了把脸,语气极度冷淡恶劣:“现在怎么办?”
&esp;&esp;叶灼不甚清明地摇了摇头。
&esp;&esp;此时此景,还能怎么办?
&esp;&esp;今日寒潭格外动荡,神思恍惚之际,脚下无根,水波卷来,叶灼向前踉跄了几步,正撞在离渊身上。
&esp;&esp;那东西霎时间百倍发作,似檀的异香刹那笼罩了他,随之而来的就是完全无法控制的变化。
&esp;&esp;毒性已暂抑,余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灼热欲念。只有靠近这丝缕香息的源头,才能解脱。
&esp;&esp;墨一般的长发散在离渊胸前。
&esp;&esp;“叶灼?”离渊拍了拍他的脸,得到的却只有急促起伏的喘息声。
&esp;&esp;离渊垂眸,再次抱起叶灼,往水浅处走去。
&esp;&esp;叶灼几乎是本能地把自己的身体靠近他,像火海之中靠近唯一的水源那样。
&esp;&esp;人已经不清醒了。
&esp;&esp;十年了。
&esp;&esp;十年间,离渊想过很多次,再见这个人的时候,他会在做什么。
&esp;&esp;亦想过许多次,再见的那天自己是要自报家门,还是先一剑刺去。
&esp;&esp;——却唯独不曾想到今天这般难以言说的境况。
&esp;&esp;他把叶灼平放在浅滩之上。
&esp;&esp;“叶灼,”声音沉沉,“你真记不起我是谁?”
&esp;&esp;叶灼勉强睁眼,眼神却始终朦胧涣散。月色下,他窄长的眉蹙着,皮肤是冷浸浸的白,眼尾却是红的,如沁血一般。
&esp;&esp;离渊:“十年前——”
&esp;&esp;叶灼根本不想听他在说什么。
&esp;&esp;又是七年,又是十年,他仇家遍地走,要是每个都去记住来历,还练什么剑?
&esp;&esp;叶灼嘴唇微动。
&esp;&esp;离渊倾身下去,听他要说什么。
&esp;&esp;“废话……少说……”
&esp;&esp;第2章
&esp;&esp;本已零落的衣袍彻底散开,浮荡在清浅的潭水里。叶灼肩背抵着浅滩上粗糙坚硬的卵石,但疼痛的触觉仿佛已经被推到很遥远的地方。
&esp;&esp;混乱。
&esp;&esp;唯有波涛拍岸的声音维系着一线飘摇不定的清明。直到月沉东山,毒性渐散,方知今夕何夕。
&esp;&esp;叶灼下意识里第一个念头是,剑在哪里?
&esp;&esp;神念既动,灵剑受召而来,从远处飞至他手中。
&esp;&esp;手指触及剑身,叶灼方觉一丝安稳。然而下一刻手中灵剑便被人夺走,离渊的手握回他手腕压在身侧,在他耳畔冷声道:“把它放下。”
&esp;&esp;叶灼不满抬眼。
&esp;&esp;凭什么?
&esp;&esp;熹微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