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后来有一天他又听见同样的声音,在自己的剑下。杀人,杀妖,杀魔,万般斗法到最后,用来结束也只是那一剑、又一剑。挥出那样的剑太容易了,原来,都是一样的容易。
&esp;&esp;叶灼,别怕。他好像听见离渊对他说。
&esp;&esp;那个龙崽醒过来又在捏莲花了。是不是只会捏这个?
&esp;&esp;他好像听见灵叶的声音。
&esp;&esp;彻寒的风呼啸着吹过来,红梅摇落,雪花飞卷,幼雀死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收拢的爪尖碰到叶灼的手心,像冰一样,雪又落在它身上。
&esp;&esp;羽翼未全,年幼孱弱,非它之错。天时有缺,落入冰雪,又岂是它之错。
&esp;&esp;看见它,捡起它,放过它,又是何其轻易,甚至伸出手就可以做到。
&esp;&esp;握住一只连啄人都不会的雀鸟,难道会比拿起一柄剑还要难么?难道会比杀了它还要难么?
&esp;&esp;叶灼,别怕。
&esp;&esp;叶灼闭上眼,雪花落在他发间,落在身上,落在眼角。手指轻轻颤抖,最后,蓦地收起,将那只幼雀拢于手中。无我剑搁在身旁,另一只手覆上来,合起来遮挡住一天风雪。然后,叶灼修炼。
&esp;&esp;灵力的周天在他身上运行,灵海里很小的一条龙做好一朵同样小的莲花,趴在他心脏后安静地修炼。叶灼真的听见了灵叶的声音。
&esp;&esp;“小濯,我只想你修自己的心中道。”
&esp;&esp;——什么是自己的心中道?
&esp;&esp;竹筏划开一道清波。
&esp;&esp;昨夜骤雨,荷叶中央积了水,水里一尾细细的、比初生的松针还要小的红鱼。它被困在这汪水里。
&esp;&esp;一只手搭上荷叶,腕间带着莲蓬荷苞状的碧玉铃,铃声轻晃,她将荷叶往下压,要那汪水淌下去,带那尾红鱼一起回到池中。
&esp;&esp;“为何如此。”云相濯说,“他说,要不感于心,不动于形。”
&esp;&esp;“因为,上天有贵生之德。”灵叶轻声对他说。
&esp;&esp;“上天若有贵生之德,为何要把它困在荷叶中?”
&esp;&esp;灵叶认真地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