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他,恨他。
&esp;&esp;霍祁对他是怨到无以复加,恨不能亲手绞死。
&esp;&esp;所以才不准人为他裹尸,不准沈家人下葬,不准他入土为安。就是为了让他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咽不下那杯孟婆茶,走不了那条来世路。
&esp;&esp;就是要让他化作阴灵,日日跟随在侧,亲眼看着霍祁如何饮酒作乐、戏弄百官,亲手毁掉他临死前仍心心念念的大衍江山。
&esp;&esp;想到沈应临死前的三个嘱托,个个与他无关,霍祁右手握拳往墙上砸了一下。
&esp;&esp;重击震落了一层墙灰,也惊动了里面谈话的人。
&esp;&esp;“谁?”
&esp;&esp;牢房里头传出一道声音熟悉的怒喝,紧随其后的是瓷片撞击声。
&esp;&esp;霍祁眉头一皱,大步冲进牢房。方寸之室,一眼望尽,除了铺在墙角的稻草和散落一地的杯碟菜肴,地上还放在一个食盒,再然后就是相对而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禁卫军的服饰,正是太后手下禁卫军的统领文瑞。
&esp;&esp;而另一个……自然就是因打了皇帝,被关进来的沈应。
&esp;&esp;沈应手里端着一个碗呆呆向霍祁望来,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呆呆傻傻的,哪有半点沈首辅当年在籓阳城中招降天武军时生杀予夺的气势。
&esp;&esp;只一眼,霍祁便知道这里站着的不是他的沈应。
&esp;&esp;他猛地闭上双眸,掩盖住眼中情绪。
&esp;&esp;是他想左了,以沈应爱躲懒偷闲的性格,好不容易扔下了重担,又岂会有闲心再陪他重来一趟,怕是正不知道躲在哪处看他的笑话呢。
&esp;&esp;他岂会让沈应看笑话!
&esp;&esp;霍祁侧身面向文瑞,率先发难:“你怎会在此?”
&esp;&esp;文瑞愣了愣,下意识往牢房四周扫了一圈,心道这是禁卫军管辖的诏狱吧,他作为禁卫军统领出现在自己管辖下的牢房难道很奇怪?
&esp;&esp;不过皇帝问都问了,文瑞也不能避而不答。
&esp;&esp;而且他刚才差点往皇帝脸上扔盘子,就算这皇帝再没实权,这也是大不敬。
&esp;&esp;他可没什么正在做皇帝的情郎,还是赶紧请罪保命吧。
&esp;&esp;文瑞叩拜:“回陛下,微臣奉太后之命,正在盘问罪人沈应损害圣体的罪行……方才微臣不知是圣驾在此,以为是有人劫狱,才贸然动手。惊扰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esp;&esp;文瑞犹豫了片刻,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通。
&esp;&esp;沈应闻言嗤笑一声,引来屋中其余人的目光。
&esp;&esp;他也不管,两口扒拉尽了碗中的白米饭,把白碗放回食盒中。沈应盘腿坐到稻草上,满眼可惜地看着地面上沾染了灰尘的菜肴,向文瑞调侃道。
&esp;&esp;“文大人,要我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不想给我带饭,你直说便是,诏狱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犯傻跑来这里劫狱,再者说就算真的有人劫狱,也不需要你用这些佳肴来防御吧?”
&esp;&esp;沈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菜肴,摇头叹息道:“暴殄天物。”
&esp;&esp;霍祁不理他,他也侧身坐着,连眼角都不甩霍祁一下,做出一副十足高傲的模样。
&esp;&esp;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