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用耳朵和鼻子来确定来人所在的位置——亦或者可以说是用感觉。
&esp;&esp;他不必用眼睛看耳朵听鼻子闻,就可以确定目标的位置痛下杀手。
&esp;&esp;他天生就适合做一个杀手。
&esp;&esp;武柳闭紧双眼嗅着冰雪的气味,缓缓移动着握剑的手。
&esp;&esp;他在等,等最后那一击。
&esp;&esp;“你不能杀他。”
&esp;&esp;霍祁被沈应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偏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沈应,眉头微挑。
&esp;&esp;“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esp;&esp;这个他说的是霍祁那倒霉皇叔霍岭。
&esp;&esp;他从出金陵便以武柳做饵让他假扮圣驾回銮,引走了大波刺客,自己带人从偏僻难行的小路赶回京城,现在正在离京城不远的同府落脚。
&esp;&esp;这几日他和沈应研究着京城的图纸还有那群占据京城的叛军,琢磨来琢磨去,一群乌合之众竟真把霍祁给难住了。
&esp;&esp;今日京城的局势与前些时日的金陵之困相似却大有不同。
&esp;&esp;金陵之困,占城的虽有叛军但大多数都是被守备贾仁逼反的,不说都是拖家带口,但大部分亲戚朋友一大堆、牵挂一大把,打一打看见败势也就散了。
&esp;&esp;但如今守在京城里的叛军却都是亡命之徒,家里人都死完了,才走上这条路,手下的冤魂不知有多少,投降也只有一死,所以他们绝不会投降。
&esp;&esp;京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
&esp;&esp;要是他们龟缩在京城不出,缩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难事。但是真让叛军占据京城一年半载,那整个大衍才是丢脸丢到家了。
&esp;&esp;霍祁这个皇帝也别当了,收拾收拾出家去吧,免得出门被人瞧见了,丢人!
&esp;&esp;霍祁说多了都生气,又想起那位把自己陷入这般地步的皇伯父如今正在京中高床软枕,他却带着沈应在外面餐风饮露,更是气上加气。
&esp;&esp;当即要找人潜入京城暗杀霍岭。
&esp;&esp;霍岭能派人杀他,他也能派人杀霍岭,这才叫公平。谁知沈应直接给他来了一句‘不能杀’,霍祁当然疑惑。这两人前世也曾眉来眼去过一阵,后来沈应看出霍岭是个没本事的草包也就没理他了。
&esp;&esp;这会儿沈应却出声反对,莫不是忘不了旧情。
&esp;&esp;霍祁怀疑的眼神直往沈应身上瞟,被沈应一巴掌拍了回去:“别胡思乱想。”沈应按着霍祁的脸回到地图上,指向皇宫和民宅。
&esp;&esp;“投鼠忌器。如今城内的兵马还没有乱,全仗着有你大伯,若他死了,城内定要乱上一波,到时候第一个受难怕是宫中的太后。”
&esp;&esp;提起太后,沈应顿了顿担忧地看向霍祁。
&esp;&esp;霍祁的眸光一暗,指节在地图上的皇宫位置一敲。根据他们收到的消息,太后、诚王,还有诚王的家眷此刻都被霍岭和杨放关在宫中。
&esp;&esp;京城虽城高但兵少,真要强攻未必不成,只是把狗赶入穷巷狗一定会猛烈反扑,到时候真的杀将起来,只怕真的要杀空整座城池,才能夺回京城。
&esp;&esp;一旦动手,第一波被拿来祭旗的必定是霍祁的那些血脉至亲。
&esp;&esp;他的母亲,他们互相猜疑过,防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