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被打击的意思,他轻轻敲了敲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竹杖。
&esp;&esp;“我看不到不要紧,小友若是看不到,也不要紧吗?甘流生,在我警示小友防备的三位天道长老中,不是最为危险,却是最防不胜防的一位。小友看见他的时候,真的没有感觉到——
&esp;&esp;什么不同之处吗?”
&esp;&esp;甘流生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
&esp;&esp;仅仅是回想了一下初见甘流生的那一幕,江载月就感觉自己的精神值又掉了一点。
&esp;&esp;看着“卢容衍”脸上胸有成竹般,等着她开口求他的笑容,江载月终于确定,果然她这辈子最讨厌和谜语人,尤其是和卢容衍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谜语人说话。
&esp;&esp;“卢容衍”嘴里的话不一定是真的,而他以此作为交换,让她做的事情,却很大概率藏着一个圈套。
&esp;&esp;那还问什么?大不了她以后直接躲在镜山里,甘流生总不能进镜山里抓她吧?如果甘流生真的敢强闯进镜山,她就让它试一试山核的威力。
&esp;&esp;想通这一点后,她顿时念头通达了,也完全打消了从“卢容衍”口中探出什么有效信息的念头。
&esp;&esp;打开镜山山道,她的透明触手就无情地推了一把“卢容衍”。
&esp;&esp;“给我进去吧。”
&esp;&esp;“卢容衍”一时没有防备,男人的脚步踉跄了几分,一脚踏入了山道中,勉强用竹杖稳住身形,他脸上原本成竹在胸般的笑容变得有几分狼狈。
&esp;&esp;他蹙了蹙眉,最后仿佛终于认清形势,轻轻摇了摇头道。
&esp;&esp;“既然小友不愿听,那我就不说了……”
&esp;&esp;对于吴长老的雕像,江载月自然要小心几分,她轻声问道,“师叔,那我们现在进去吧?”
&esp;&esp;她的透明触手悄悄伸出,虚虚拢在他们身边,生怕雕像真的在镜山中出什么意外。
&esp;&esp;黑淮沧非常懂事地跟紧在她身边,只是一路上都在嘀嘀咕咕地说着易庙主的坏话。
&esp;&esp;抵达目的地的山道被她压缩得极短,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一直没出现什么问题,
&esp;&esp;就当她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看着原本应该通往无事庙内部的终点,江载月的神情有一瞬间凝滞。
&esp;&esp;无事庙里面,原本有那么多的藤壶吗?
&esp;&esp;她目光可见之处,都覆盖着一层层厚厚的白色藤壶,如同小山堆般的藤壶高高低低堆叠着,像是一片死寂的白黑石滩。
&esp;&esp;周围的黑暗浓郁得吞噬着全部的光亮,她甚至看不到墙壁和其他雕像的身影。
&esp;&esp;有一瞬间,江载月甚至生出一个怪异的念头。
&esp;&esp;这里,真的是无事庙内部,而不是什么怪物的巢穴吗?
&esp;&esp;不过镜山应该不会出错,黑淮沧又说易庙主没有失控。那么这些随意生长的怪异藤壶,可能与易庙主的异魔有关吧。她只要将两尊雕像放下去,就算是完成此趟的任务了。
&esp;&esp;只是她这一次过来,还想要几位借精通阵法的长老雕像,祝烛星不记得那些被他杀死过的长老名字,黑淮沧看上去也不太能信得过的样子,或许她还应该直接去找易庙主一趟……
&esp;&esp;这么想着,江载月让开一条路,让两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