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玻璃瓶,瓶身细长,有着篱笆玫瑰的钢笔画图腾,浅橘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动着,波光莹然,仿佛一颗液体的宝石。
&esp;&esp;“前调佛手柑,荔枝,黑加仑,中调茉莉和玫瑰,后调是麝香,雪松和蜂蜜。”椎名莉乃说,“不贵,但我非常喜欢它的香味。”
&esp;&esp;“看来学姐对香氛很有研究。”拧开瓶口,香气在空气里涌动而出。
&esp;&esp;“因为它的气味令人想到女人,清晨的,午后的,以及夜晚的女人。”做着深紫色美甲的修长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晨起苏醒的女性,应该有一张素颜而清新的脸。推开窗,看见屋外一支沾着露水的花朵枝桠,亲手摘下垂着鲜红的禁果。”
&esp;&esp;“而午后的女人,则应该是大马士革玫瑰与摩洛哥玫瑰的化身。由浅绯,茜色,深红凝聚集成,夕阳的馥郁会使鲜艳的花瓣更加娇嫩,慢慢地展开婀娜的腰肢,在暮色里回头时的一眸微笑,是最迷人的时刻。”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檎奈摩挲手里细长的玻璃瓶,“我明白为什么学姐将它作为手信送人了。”
&esp;&esp;“因为学姐自身是绝对不适合这款香水的。”即使再不懂香氛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的落差并加以述说。“单从后调来讲,麝香纯粹,雪松木质,即使有蜂蜜的一丝清甜,整体却太简约低沉了。”
&esp;&esp;另一人看着她,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你说得对,它不适合我。”她轻声说,“晚上的女人,与爱是离不开的——而爱,不就是如麝香纯粹,如雪松潮湿,如蜂蜜般清甜,却又转瞬即逝的么?”
&esp;&esp;梦幻般的明眸骤然清晰,瞳孔之间闪过一丝冷意:
&esp;&esp;“真他妈的,愚蠢至极。”
&esp;&esp;檎奈撑着下巴看她,“学姐对感情的观点,令人想起椎名医生……”
&esp;&esp;椎名莉乃打断了她的话。“你想说淡薄,还是说无耻?”她从包里拿出烟盒,熟练地抽出香烟点燃,“别把我和那个蠢蛋相提并论,就算我和他有着相同的姓氏。”
&esp;&esp;“有的人上床是为了义务,有的人上床是为了责任,有的人上床是为了他人,有的人上床是为了自己。而我,从来都只是为了——”
&esp;&esp;她做了个日本人都熟悉的手势,几根手指熟稔地撮在一起,“这个。”
&esp;&esp;“没有钱,男人怎么能变英俊,女人又怎么能变美,没了这两者,世界上就不会再有任何恋爱与婚姻,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问题了。而爱,老天,这么虚无缥缈,又受限甚多的东西,为什么会流传千年仍不被历史的潮水拍打汲却?”她的语气里带了些许嘲讽,“要知道,两个人跨过世俗的障碍走到一起,比起爱而言,更有可能是对共同犯罪,永远不会背叛的表明——这可真是‘牢不可破的誓约’。”
&esp;&esp;“如果我没记错,学姐家境在东京都是上流阶层。”
&esp;&esp;“但女人总是想要更好的衣服,更好的鞋子,更好的化妆品,更好的男人。每一个,从无例外。”椎名莉乃挑起眉,语气简短地反问,“你也认识初等部的迹部景吾吧,你想象得出他没有钱时的样子吗?”
&esp;&esp;“……”
&esp;&esp;檎奈转着手里的笔,最终换了一个话题:“与初等部相比,椎名学姐变得真大啊。”
&esp;&esp;“亲爱的学妹,你要知道,人生总有某些时间会让你认识某些人,而他们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