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夫人拉着谢明裳不肯放。
&esp;&esp;谢明裳反握了握母亲的手:“叫端仪给我下帖子,她自己千万别贸然登门。河间王性情暴烈,他现今住的王府是从庐陵王手里强抢来的。庐陵王是个狗东西,河间王也不是个东西。端仪跟河间王算作姑表兄妹,但河间王凶性上来,谁知道他认不认六亲。”
&esp;&esp;她叮嘱母亲:“我无事,在王府住得还算好。母亲不要冒险燥进。端仪的请帖递进王府,如果我侥幸能获准出府相聚,母亲陪着端仪前来,莫叫她出意外。”
&esp;&esp;……
&esp;&esp;顾家兄弟在前头守卫,谢夫人搂着女儿走在后面。
&esp;&esp;一路低声细细叮咛,直到谢家大门外,即将上车时,叮嘱声才停下。
&esp;&esp;谢夫人眼眶发红,强装无事送女儿上车。
&esp;&esp;“对了。”谢明裳忽地想起久没有音信的五娘玉翘:
&esp;&esp;“今日没看到五娘。她从宫里放出来了吧?最近可好。”
&esp;&esp;谢夫人点点头又摇头,欲言又止:“人是从宫里放出来了,但五娘她……下次得空再说。对了,你嫂嫂归家了。在家里好好地养胎,你无需挂念。”
&esp;&esp;谢明裳正要追问时,萧挽风已经和谢家之主简短地告辞,朱袍猎猎,往台阶下马车处走来。
&esp;&esp;谢明裳闭嘴不言,转身上车。
&esp;&esp;王府马车的车蹬子做得高,她拢着长裙摆正抬脚踩车蹬子,萧挽风在身侧扶住后腰,发力把她抱去车上。
&esp;&esp;谢夫人站在车边,视线冷冰冰盯着女儿腰后扶着的手,又挪去萧挽风脸上。
&esp;&esp;如果目光化作刀尖,立刻便活剐了他。
&esp;&esp;谢崇山站在门边,自从前院厅堂商议完毕,便仿佛成了个木桩子。人站在台阶高处,面无表情看着马车边的女儿和河间王,从头到尾一个字也未说。
&esp;&esp;隔半晌,在风里抬手狠揉了把自己的脸,转身进门。
&esp;&esp;膘肥体壮的黑马跟随在车边小跑缓行。不知是不是谢明裳的错觉,她感觉回程这一路黑马主人骑行的动作颇为轻快。
&esp;&esp;谢明裳隔着车帘子问,“我家宅子买下了?”
&esp;&esp;“买下了。”
&esp;&esp;“殿下瞧着心情不错,带我上门一趟,我爹让价了多少?”
&esp;&esp;萧挽风转过身看她一眼。唇线微微翘起,果然颇为愉快的模样。
&esp;&esp;他姿态放松地在马背上握缰缓行,并未回答。
&esp;&esp;身后跟随的王府严长史瞧着心情却不大好,叹着气说:“六娘子上门一趟,折进去两万两。”
&esp;&esp;谢明裳:?
&esp;&esp;她几乎怀疑耳朵听错了。谢家开价三万两,顾虑她的缘故,折进去两万两……她爹一万两就把谢家大宅子给卖了?
&esp;&esp;谢明裳大为震惊之余,乌黑眸子怒视严长史。
&esp;&esp;一万两买下京城上好地段的大宅子,这厮还叹气不止,觉得亏了?
&esp;&esp;物以类聚,河间王府有一个算一个,都什么狗东西!
&esp;&esp;——
&esp;&esp;兰夏和鹿鸣两个未回谢家,担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