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清焰手掌中的烛光燃尽了,她把这灯烛放在藏书阁一侧的石台上,然后淡淡道:“那么,告辞。”
&esp;&esp;她提着剑,一步一步走下去,神色清冷平淡,鬓角白发微扬。
&esp;&esp;只是走下去之后,额头就已开始渗出冷汗。
&esp;&esp;就只是方才对峙,她体内内气已消耗了大半!
&esp;&esp;…………
&esp;&esp;轰!!!
&esp;&esp;陈承弼被打得脊背撞击在了山石上,坚硬的山脉被从中间打穿了,老人白发苍苍,极为狼狈,一身蓝色衣裳已经沾满了鲜血,坐在那里,张口咳血不止,身上有刀伤,剑伤。
&esp;&esp;胸口还有一个可怖狰狞的贯穿伤口。
&esp;&esp;伤口的肉还在愈合,有被某种奇功绝艺打得灼烧的痕迹。
&esp;&esp;但是陈承弼却只是大笑:“痛快,有趣,有趣!”
&esp;&esp;他抬手扔出一个东西。
&esp;&esp;那是一条手臂!
&esp;&esp;手掌修长有力,握着一把不断散发出炽烈气息的长剑,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而断口可以看到狰狞刺目的骨刺,看到血脉,经脉被拉扯到了极限之后绷断,然后朝着反方向蜷曲的一个个珠子。
&esp;&esp;天下宗师第六,御尽兵戈屈载事狼狈半跪在那里。
&esp;&esp;他的左手握着散发寒气的宝刀,支撑着地面。
&esp;&esp;除去了断臂之外,他看上去比起陈承弼要体面许多,衣衫上没有太多伤势,气度俨然是一代宗师,但是,就是这样天下绝顶的武人,在刚刚被这个老者硬顶着绝学冲进来,然后活生生撕了手臂。
&esp;&esp;随石破碎,那边的老人缓步走出,白发微微扬起。
&esp;&esp;鲜血落下,背后有扭曲的墨色法相升腾起来了。
&esp;&esp;羽翼猛然展开,墨色的羽毛落下,而其本体,竟然是一只狰狞恐怖的黑色猛虎,正在那里低沉的咆哮,李观一一直好奇陈承弼,陈清焰明明是高境界武者,为何没有法相。
&esp;&esp;此刻,陈承弼的法相出现了。
&esp;&esp;屈载事咬着牙,看着那狰狞可怖的存在,一字一顿道:“西北有兽,其状似虎,有翼能飞,天下凶兽类法相,排名第二,极恶,穷奇。”
&esp;&esp;“传闻五百年前陈国公为了麒麟杀死了最后一头穷奇,被穷奇血浇灌了满身,他的后代之中,惊才绝艳者,心思通明者,皆可能激发血液之中的穷奇之气,法相穷奇。”
&esp;&esp;“传闻是真的……”
&esp;&esp;他看着那缓步走来,双目墨黑泛红的老者。
&esp;&esp;陈承弼白发微扬,背后有墨色双翅的猛虎踱步,杀意森然。
&esp;&esp;这个时候,第六宗师屈载事只能想到两个字了。
&esp;&esp;【疯王】!
&esp;&esp;屈载事重重吐出一口气,在陈承弼打到忘我,被陈承弼一直压制着的穷奇法相现世,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屈载事哪怕是强横无比,却也是被这出其不意的变化,被癫狂的老者撕了一条臂膀。
&esp;&esp;屈载事止住手臂鲜血,后退半步,道:
&esp;&esp;“今日之事,不会结束的。”
&esp;&esp;“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