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是你愿意的话,祖老说,请你把这东西,带回中州的学宫,代替他,对道门那两位先天道一声。”
&esp;&esp;“他已得偿所愿。”
&esp;&esp;“先天的门他看到了。”
&esp;&esp;“觉得也就这样,然后他回头去看众生。”
&esp;&esp;“二十四祭酒的箓,如此天下,你可以恣无忌惮,各方皆可以去得了。”
&esp;&esp;李观一看着那一领道袍,一把长剑,然后侧身看着河流里的自己,墨冠束发,玉带染血,活脱脱天上神魔,地上豪雄,少年忽然垂眸,他放声大笑起来了,笑得前俯后仰。
&esp;&esp;恭恭敬敬放下这几件事物。
&esp;&esp;然后抬手扯断墨冠,挥手挣断玉带。
&esp;&esp;解开战袍,只入这汪洋奔赴天下之大江当中,过往前尘,这陈国开国县男的勋贵之往日,洗了个干干净净,痛痛快快!
&esp;&esp;披一身道袍,木簪束发清净。
&esp;&esp;两根粗布环腰垂。
&esp;&esp;一把古剑随身。
&esp;&esp;少年提笔,就在那度牒之上,挥毫写下了自己的道号。
&esp;&esp;于是。
&esp;&esp;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esp;&esp;那陈国的秦武县男已死,活下来的,是注视着天下的稚虎。
&esp;&esp;只是日暮的时候,就有陈国的追兵找到了过来,陈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各地都有驻军,军令下来的时候,调动兵马,迅速而猛烈地很,但是他们没能找到那少年的痕迹,为首的将军忽而微怔。
&esp;&esp;他听到了,肃杀的轻鸣。
&esp;&esp;然后他驱马前去,提起兵器,却不曾见到敌人和逃犯,风拂过苍茫大地,云霞流转,夕阳落下,赤红的光染红了这一条河流,他看到河流奔赴天下,河流旁边,一把寒霜戟插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