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自己只是出身农户的逃犯。
&esp;&esp;樊庆已经极为满足。
&esp;&esp;而且,似乎是因为自己参与了这一场浩大壮阔的征讨,樊庆感觉到,本来应该是绝对不可能突破的功体,竟然隐隐泛起了涟漪,此刻已经是抵达了四重天的巅峰。
&esp;&esp;只是握手的时候,隐隐然可以听到有什么雄浑的咆哮声。
&esp;&esp;那是法相么?
&esp;&esp;樊庆缄默,自己如果有可能养出神韵的话,会是什么?
&esp;&esp;五重天……
&esp;&esp;这个可以作为一方大将的境界,自己真的可能抵达么?
&esp;&esp;他看着李观一的背影,心中不由地有些激荡起来了,而这六千多即将蜕变的军队在此进行最后的休养,李观一看着远处,不久前,在安西城望过来,极遥远的山,已近在咫尺。
&esp;&esp;抬起头,都可以看得到那笔直如剑的山峦。
&esp;&esp;【居胥山】,已经要到了。
&esp;&esp;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日。
&esp;&esp;明日,匈奴祭祖祭天,也是李观一又长一岁的时候。
&esp;&esp;李观一呼出一口气,目光沉静,他坐在这攻下的城池,将士们正在修整自己的兵器,调整自己的心境,一路驰骋至于此,他们心中,早就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害怕。
&esp;&esp;也已没有了回头之路。
&esp;&esp;剩下的,也只是豪迈,勇壮,是一种磅礴大势之下,个人也被带着波澜壮阔起来的感觉,若是成就此战,则必然名垂千古,自有一股即将面对历史洪流和岁月之感。
&esp;&esp;而李观一正在写信。
&esp;&esp;给婶娘写信,也给遥远江南的太姥爷慕容龙图写。
&esp;&esp;未必能够寄出去,却是一种安抚心境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