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还是微微皱眉。
&esp;&esp;这是那个虚假的太平公之子。
&esp;&esp;是当年太平公身死,薛天兴拉起队伍的时候,也欲要立一个旗帜,一则收拢人心,维系住太平公之威,二则将四散各方的兄弟们汇聚起来。
&esp;&esp;那时候他不知道李观一存在,乱世烽火飘摇之中,只本能地希望维系住太平公大帅留下的火光和声威,以等他日复仇血恨。
&esp;&esp;那‘太平公之子’微微行礼,道:“见过岳帅。”
&esp;&esp;岳鹏武微微颔首,道:“……汝勤习武,勿要作乱,少主心中仁慈,你自也有一番好功劳。”
&esp;&esp;那青年认真点头,神色温缓,只见到岳鹏武三人远去之后,他自转回军营之中,自己的地方,脸上的神色才一点一点阴冷下去。
&esp;&esp;拳头握紧,恶狠狠一拳砸在了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esp;&esp;俊朗的脸上出现一丝丝扭曲的不甘。
&esp;&esp;“可恨,可恨!”
&esp;&esp;“这么多年,都告诉我,我才是太平公之子,让我撑着这个旗帜,怎么,真货回来了的时候,就如同一堆垃圾一般,把我踹飞开来吗?”
&esp;&esp;“皆,乱臣贼子!!!”
&esp;&esp;他咬着牙,这一句话自是在心中升起,万万不敢说的。
&esp;&esp;只拿出酒来兀自痛饮不甘,今日岳鹏武来,军中可饮酒为其送行壮怀,这李星移饮酒,一身武功也算是有四重天,这些酒水,醉不得他。
&esp;&esp;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esp;&esp;他心中憋闷至极,半醉半醒,却恍恍惚惚,如坠梦中,忽想起来平素最大的一场噩梦,四方杀戮,自己生活的镇子陷落于火海当中,自己被爹娘保护起来。
&esp;&esp;娘亲和爹抱在一起,枯瘦的手臂交缠起来,似是树洞,似是遮蔽风雪的屋子,把他遮掩着,避开了那些个贼匪强人的注视。
&esp;&esp;好些个箭矢洞穿了父母的身躯,却因为刺穿了他们两个,反倒是保护住他了。
&esp;&esp;他恐惧的时候,听得外面刀剑鸣啸的声音,以为是贼人回来了,瑟瑟发抖,年纪太小,才四岁多,只能等死的时候,前面大门打开,一名大汉提着刀走进来。
&esp;&esp;“可怜的孩子……”
&esp;&esp;那汉子摸一把胡须,看到这爷娘两个抱起来,保护孩子的一幕,纵然是个久经杀戮的粗狂汉子,也不由得动容起来,俯身小心把两人分开。
&esp;&esp;但是这两个普通人分明已死去,手臂却似有千百斤气力,这大汉想要分开都耗费了些气力,那时候他看着爹娘的尸体,哭嚎了许久,想要知道,为什么这样。
&esp;&esp;那大汉摸着他的头告诉他,这是因为天下不太平。
&esp;&esp;他问:“怎么样才能天下太平?怎么才能复仇?”
&esp;&esp;大汉注视着他,道:“若是想要复仇,就捡起刀,随我来,若是想要过个好日子,洒家把你带到周围镇子里,找个信得过的托付就是。”
&esp;&esp;他记得四岁时候的自己,咬着牙,拖着七八斤的刀子,拖行了二十多里地,最后意识都昏厥了,那大汉叹一声:“时也命也,既如此,想要复仇,想要太平,那么,就随我来吧。”
&esp;&esp;“自今日起,忘却你过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