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寂静。
饱受时光侵蚀的弥罗佛像笑口常开,传出低低的一声啜泣,“薛慎,你走了吗?”
“没有。”
“薛慎,我有没有说过,我好喜欢你。”
傻姑娘,说得他好像快死了一样。
薛慎一敲连着佛像底座的案台,“别出声啦。”
他抬首,第一次那么虔诚地去看一尊佛。
如果这世间真有神明,祂就该保佑俞知光平安。
庇护吾妻笙笙,此生平安康健,喜乐绵长。
他的笙笙那么好,值得所有恩慈。
至于他自己的命。
薛慎握紧手中刀,一步步踏出去,他自己挣。
铜铸佛像内, 昏暗冰凉,充斥着陈腐的铜锈味。
但把她隔绝在一方安全的天地中。
俞知光拢紧了裙摆,视线哭得模糊, 还是没发出一点儿声音。外头任何的动静, 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布帘, 听得不甚真切。
有隐约的打斗声, 有人痛呼,有人讲话,唯独刀刃划入皮肉那种沉闷细微的动静, 一次次扯紧了她心头那根弦。良机,一切都停息了。
山野里荒废的寺庙, 又恢复了无人造访的寂然。
俞知光还是不敢出去。
她轻轻把脑袋靠在弥罗佛像的肚皮里,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听见“哐当”一声,像是刀柄跌落在地上, 有人拖着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俞知光全身寒毛束起,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那阵脚步声在某一刻停止了, 响起了布料撕拉的声音。如果是薛慎, 他会在第一时间跟她讲话,告诉她危险已经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