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扬起迷茫的目光看向闫松鹤:&039;&039;父皇他不是急火攻心所致的昏厥吗?&039;&039;
&esp;&esp;闫松鹤摇了摇头:&039;&039;只怕要更复杂些。&039;&039;
&esp;&esp;他没有明说,一则不确定九公主的承受能力,二来,有些假设还亟待验证,贸然告知只怕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esp;&esp;“那,那该如何是好?”一想到父皇昏迷的情形,她的眼眶便止不住发红。
&esp;&esp;“闫大人,求你一定要帮帮父皇,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
&esp;&esp;否则她将失去天底下最爱自己的男人。
&esp;&esp;闫松鹤安慰道:“殿下放心,临渊一早就叮嘱过,下官定会全力以赴的。”
&esp;&esp;提起易知舟,她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
&esp;&esp;闫松鹤一忍再忍,却还是问出了口:“殿下是怪他应了楚家的婚事?”
&esp;&esp;只见一身素衣的九公主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哀伤:“我不怪他。”
&esp;&esp;她缓缓开口,脑海中却浮现出他在乐道救助灾民、在陇西宽慰军户时的场景······一桩桩一件件都历历在目。
&esp;&esp;&039;&039;易大人正直果敢,心怀天下,他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更何况一桩婚事?”
&esp;&esp;闫松鹤闻言立即松了口气,语气轻快道:“殿下您能理解他就好······否则临渊可就太苦了。”
&esp;&esp;他正想说,今日为了给自己制造请脉的机会,易知舟居然将醉酒的楚国舅推进了湖里······如此兵行险招,简直是疯了······
&esp;&esp;可九公主接下来的话,却令他瞬间呆住:“若论责怪,我更应当责怪自己,当初易大人分明拒绝过我的爱慕之意,是我太过自私,执意要追着他跑,甚至求父皇赐下了宿州之行,若是我能早些醒悟,就不该招惹他的······”
&esp;&esp;闫松鹤睨了一眼窗外,心中顿觉不妙。
&esp;&esp;浑然不觉的九公主还在自顾自说着:“从前本宫只顾自己心意,可眼下才明白人与人的因缘本就不可强求;相比而言楚姑娘性情温婉又知书达礼,与武安侯可堪相配。”
&esp;&esp;闫松鹤尴尬地咳了一声:“殿下倒也不必如此说,临渊的性子我很了解,他若真不愿意,断然不可能与公主相交笃深;只是眼下迫于困境的权宜之计罢了,殿下别对他灰心啊······”
&esp;&esp;元季瑶忽而扬起笑脸:
&esp;&esp;“我不是对他灰心,只是认清了现实而已。”
&esp;&esp;&039;&039;这世上,有缘无份之人比比皆是,我与易大人相交一场足矣,眼下也算是天意如此,本宫无心奢求其他,只希望易大人得胜而归,希望父皇与兄长都能平安无虞。&039;&039;
&esp;&esp;若当真如此,也算上天待她不薄;她故作轻松的眨眨眼。可白嫩嫩的脸上分明写满了哀伤。
&esp;&esp;她明知这些期盼难如登天,却偏偏日日奢求。
&esp;&esp;希望父皇平安苏醒,希望易知舟德胜凯旋,希望哥哥渡过难关······
&esp;&esp;过去十几年顺风顺水的人生没有教会她应该如何应对困境,反而叫她越来越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