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服过汤药昏昏睡去。
&esp;&esp;一墙之隔的寝室内,元季瑶坐在敞开的窗扇前,她仍旧穿着那一身素白的孝服,乌黑的发丝拢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清瘦又哀伤。
&esp;&esp;可偏偏不远处的楠木衣架上却明晃晃的挂着鲜红的嫁衣。
&esp;&esp;“殿下,您当真要瞒着贵妃娘娘?”青柑虽然不赞同主子的做法,可眼下也无可奈何:“莫不如,还是告诉娘娘实情吧!否则,否则她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esp;&esp;松萝气嘟嘟地咒骂起来:“太后娘娘与新帝还真是心肠恶毒,竟然逼您去犬戎国和亲!!”
&esp;&esp;三日前,楚太后以武帝薨逝、洛贵妃膝下无子为借口,命她为先帝殉葬。
&esp;&esp;元季瑶跪在宫门前求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见到了楚皇后。
&esp;&esp;煌煌威严的承明殿已经换了新主人。
&esp;&esp;新帝与太后高居上位,看她犹如看一只弱小的蝼蚁。
&esp;&esp;元季瑶手里没有筹码,只能苦苦恳求对方,楚太后却趁机提出了要求:
&esp;&esp;“要你母妃活命亦非不可,犬戎国派来使者求亲,愿与北朝喜结连理,从此休戚与共,九公主即为北朝公主,自然要担起这份荣誉······”
&esp;&esp;莹莹泪花在眼眶中打颤,元季瑶低头佯装无异:“罢了,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esp;&esp;松萝却不服:“公主,那犬戎地处偏远,您万万不能将自己的余生都葬送了啊!”
&esp;&esp;青柑也忍不住劝说:“是啊,九公主,不如写封信快马加鞭送去前线?易,易将军一定会想办法的!”
&esp;&esp;提到易知舟,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
&esp;&esp;整个北朝都知道大军首战落败,朝堂内外一片哗然,人们纷纷指责楚国舅与易知舟,说他们懦弱无能!连区区羌族都打不过??
&esp;&esp;“前线战情焦灼,这时候万万不可扰他分心。”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裙,素色的裙摆下头不知何时沾上了泥点,她的心忽而一沉。
&esp;&esp;“你们两个愿意随我去犬戎吗?”元季瑶看着眼前陪伴自己多年的宫娥,她们三人是主仆,可也是知心人。
&esp;&esp;青柑脱口而出:“奴婢愿意!”
&esp;&esp;松萝看了一眼青柑,也急忙展示决心:“奴婢也愿意!”
&esp;&esp;苦难的生活中总算还有一丝温情,元季瑶低头摸了摸她们二人的手背:“多谢你们。”
&esp;&esp;语落,在松萝惊诧的目光中,元季瑶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纸包递给她:“松萝,本宫有件要事需交待给你。”
&esp;&esp;
&esp;&esp;晌午后,翊坤宫内,楚皇后正与几位楚家女眷闲谈。
&esp;&esp;国舅夫人望着满院子盛放的菊花笑容别有深意:“都说晚秋残菊,可臣妾看太后娘娘宫中的菊花长势喜人,大有香透长安之意!”
&esp;&esp;众人闻言都看向院中菊花,花美自然毋庸置疑,只是···这品种可大有玄机。
&esp;&esp;楚太后的花园中只栽种了一种菊花,乃十大名品之一的:十丈垂帘。
&esp;&esp;眼下,花团锦簇,郁郁拥拥。
&esp;&esp;公孙余兰坐在一旁,静听不语,她怀孕已满三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