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剩下能量吧。”拉斐尔抚摸着坚硬的树皮, “这是世界树求生的手段, 外面那些虫子疯狂地搜刮魔法元素, 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吧。”
“你的意思是……世界树快要死了吗?”
“嗯,铁球滚到了尽头, 世界树也将走向灭亡。”
“世界树如果死了, 会怎么样?”艾瑞克斯喉头吞咽。
“魔法会消失。”拉斐尔轻声说, “对于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来说, 大概会陷入了恐怖又绝望的混乱吧。”
艾瑞克斯怔住了, 一开始他听到拉斐尔说魔法消失的时候,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有多么严重,甚至还考虑起失去魔法差异的世界变得更加平等的可能。
但拉斐尔后半句话让他猛然惊醒了。艾瑞克斯不懂政治,但他也意识到魔法消失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变故,它代表着圣维亚帝国权力框架会在一瞬间崩塌瓦解,是一场必将携来腥风血雨的霸权变革!
“世界树不能死。”艾瑞克斯喃喃自语,他无法想象被白蚜虫侵蚀过后的世界还如何承受得一场更加残酷的斗争。
拉斐尔没有说什么,他和艾瑞克斯本是一人,对方的选择自然无法让他感到惊讶。
“现在还来得及补救,无论是阻止白蚜虫群,还是让世界树重获生机。”艾瑞克斯注视着拉斐尔的眼睛,“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他没来由地这般坚信的。
“有。”拉斐尔的回答也没有让艾瑞克斯失望,“我和赫莱尔中有一个人替代父神的位置,重新掌控天之国度的秩序,成为世界树新的寄主。”
“这种事可以做到吗?”
“可以。子神本来就是为此存在的。”
“但是,现在的你和赫莱尔都不完整……”艾瑞克斯低下了头,忽然有点说不下去了,“最后还是回到了那个问题。”
拉斐尔将艾瑞克斯低落的情绪看在眼里。
“拉斐尔,要是变成一个人,我是不是就要消失了?”艾瑞克斯轻声问。
“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像是怕戳破真相,拉斐尔的回应并不清楚。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其实我们已经是两个截然不同个体了吧。”艾瑞克斯缓缓蹲在了地上,“纵然彼此间有着天然的牵引,但我们不完整的灵魂都有着只属于自己的感情和记忆。所以,我们合二为一到底会怎么样,总不会保留着两种意识吧。”
“一般来说,主导的人格只有一个。”
“那主导者一定是你吧。”艾瑞克斯抬起了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毕竟我们本来的名字是‘拉斐尔’,对吧。”
拉斐尔嘴唇动了动,“如果你不想……”
“不,不,我不是后悔的意思。”艾瑞克斯连忙摆了摆手,“即使考虑我自私的感情,无论是你,还是希恩,都能比我发挥更大的作用。我真心接受这个决定,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你是感到害怕了吗?”拉斐尔语气依旧平静,他说话一贯是这种风格,倒不是催促艾瑞克斯下定决心的意思。
“会有一点,毕竟失去自主意识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了吧。”艾瑞克斯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其实做过很多次牺牲自我的决定,无论是在人类圣战的战场上,还是在抵御白蚜虫的进攻中,他都是抱着必死的意志在战斗。
他确实以为自己早有觉悟的,谁想真到让他坦然赴死的时刻,他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对这个世界有所留念。
没错是留念,不是拉斐尔口中的害怕,艾瑞克斯仔细分辨着自己的情绪。作为一个冒牌货,那个不完美的“艾瑞克斯”,他从来不觉得过去享受的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无论是当初“母亲”的关爱,还是后来众人的关注,都带给了他一种窃取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