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她小幅度调整姿势,以最舒服的睡姿占据整张小床。

    她关掉唯一一盏顶灯。

    室内重新陷入黑暗。

    温苓小手摸进被子里,抚摸着鼓起的孕肚。

    “怪不得喝好几天的藏红花你都没事,宝宝,你的生命起源地无比伟岸,也怪不得你的生命力如此强悍。”

    但凡男人能拥有傅怀慊这样的资本,跟女人结合孕育的宝宝恐怕都很难滑胎。

    片刻,温苓抬手摸了摸发烫的小脸,一阵后怕。

    虽然她痛恨给她下药的人,但此刻也无比庆幸自己中了春药,不然那一夜,清醒着的她估计要疼地死去活来了。

    这么胡思乱想着,温苓的困意重新到来。

    她卷了下被子,侧过身,闭上眼就睡了。

    一整夜傅怀慊是否回来睡过觉,温苓不得而知,反正隔天醒来,房间里只她一个人。

    傅怀慊没让温苓吃早饭,因为两人今天返程后,要去医院孕检。

    一直到出发,傅怀慊始终没有跟外公外婆提温苓昨夜于心不安的事,坐上车,温苓降下车窗同两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挥手告别,等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那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温苓才道:“怀慊哥,不告诉外公外婆吗?”

    傅怀慊:“事情已经过去,不必旧事重提徒增他们伤心。”

    温苓反应了几秒,才听懂傅怀慊的意思。

    傅家的人重视门第,看不起大伯母的普通人身份,自然更瞧不上大伯母的父母,如果被两位老人家知道大伯母死后还因为骨灰的事被嘲笑一通,即便是撞破头估计也是要跟傅家要说法的,可傅家那些因身份地位嘲笑大伯母的人本就品行恶劣,哪里会理会两个耄耋老人。

    她情绪低落起来。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大伯母也不会死后还要被人嘲讽一通。

    所以傅怀慊对她的憎恨应该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轻易消散吧。

    想到此,温苓下意识地把身体往车门处靠了靠。

    对傅怀慊的胆怯去而复返。

    但三个小时后,空腹在医院抽血的温苓因为麻药失效太快,疼的她泪眼汪汪,她再一次把对傅怀慊的胆怯抛之脑后,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抓住傅怀慊的大手便递到嘴边,紧咬他的虎口缓解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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