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璃撩水泼他,娇声道:「这等好东西,你怎么不多摘几株,也给我养顏嘛。」
&esp;&esp;宓音听了,头皮微麻——还想多要几朵?
&esp;&esp;晏无涯懒洋洋拨水还击,水声哗啦。
&esp;&esp;「你以为血曜花到处是?这东西,可稀罕得很。」
&esp;&esp;尾璃笑得眉眼弯弯:「那么稀有的东西,拿来给宓音养顏,没想到你也这么体贴啊。」
&esp;&esp;二人一来一往,惟宓音脑中浮起那一夜的景象——
&esp;&esp;营帐中哀鸣、撕裂声持续良久,直到一切归于寂静。她站在远处,夜风拂面,仍可闻到浓浓血腥。
&esp;&esp;晏无涯不许她入内,独自进帐。不多时,他走出来,掌中握着一朵尚滴着血的血曜花。
&esp;&esp;他笑道:「这玩意还剩些魔气,有用。」
&esp;&esp;自那之后,幽漠殿的泉水变了模样。
&esp;&esp;她偶有恶梦,梦见那些欲对她行不轨的杂魔。
&esp;&esp;晏无涯知晓后,日日将她强拎至泉中泡二刻鐘。泡了两叁日,她果真不再梦魘,肤色与气色也有改善。
&esp;&esp;他解释——血曜花的魔气纯而不烈,能用以养神、养顏,却不伤凡体。
&esp;&esp;「既然她要害你,本殿便要她最后一缕魔气,都榨取出来,给你补身。」
&esp;&esp;起初她不安,总觉践踏人命太过残酷。晏无涯却笑她:「好歹你是巫族圣女,还不信天道循环?」
&esp;&esp;从此,她便不再拒绝,乖乖定时入浴。
&esp;&esp;泉中,又听尾璃清脆悦耳的笑声:「若我常泡,会不会返老还童啊?」
&esp;&esp;晏无涯懒懒吐糟:「若真还童到连人形都变不出来,我倒想见识。」
&esp;&esp;尾璃斜睨他一眼,作势瞪视,却忽然一愣。
&esp;&esp;——返老还童!
&esp;&esp;烬月台内,灯火幽幽。
&esp;&esp;尾璃立于铜镜前,眸中泛起一丝狐疑与踌躇。
&esp;&esp;——是她先惹他生气的。
&esp;&esp;她便是太贪玩了些,也只有幻术中的他,才会这么任她欺负。
&esp;&esp;可晏无寂已几日没来寻她。
&esp;&esp;而她去寻他,他也是不冷不热。
&esp;&esp;她撅了撅嘴,这魔君,要怎样才能哄好嘛?
&esp;&esp;她忽而想起几日前,在幽漠殿那句戏言。
&esp;&esp;——「若我常泡,会不会返老还童啊?」
&esp;&esp;当时她只是随口一笑。
&esp;&esp;可那一瞬,她却真想到了一件事——
&esp;&esp;梦中那个尾璃,不正是「年轻的自己」吗?
&esp;&esp;带着狐耳,撒娇起来格外惹人疼,唤他一声「大哥哥」,他便对她狠不起来。
&esp;&esp;心念既起,指尖灵力流转,银尾似雪浪般扬起,又逐一收束。
&esp;&esp;幻术展开——
&esp;&esp;七尾隐去,只馀一尾轻垂于身后;一双狐耳隐隐探出,雪白软茸,取代了人耳的位置;眉目少了娇媚,多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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