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瓶餐厅里的山泉水，语气温和，“清醒一点，秦郅诚。”
&esp;&esp;她的语气很正经。
&esp;&esp;也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全名。
&esp;&esp;秦郅诚低眸，看向那瓶水，又缓缓抬眸，看向她。
&esp;&esp;“我很清醒，叶璇。”他边说，边接过这瓶水。
&esp;&esp;听见他一如既往的沉稳声线，叶璇笑了，“秦总还真是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都消沉成这样了，还能这么镇定。”
&esp;&esp;秦郅诚不置可否，“没有什么需要我调动情绪的事情。”
&esp;&esp;叶璇：“一件也没有？”
&esp;&esp;秦郅诚想了几秒。
&esp;&esp;“有。”他面无表情，“六年前，你第一次同我出差，把我带去的消毒床单当浴巾用，我因此在沙发睡了两个晚上。”
&esp;&esp;“……就没别的吗？”
&esp;&esp;“五年前，你开车带我去产业园，当街追尾，因为五百块跟对方纠结了半个小时，会议因此没赶上，被沛鑫抢了先机。”
&esp;&esp;“……”
&esp;&esp;她就多余问。
&esp;&esp;毕竟那时候还是职场新手，一到关键时刻就紧张，容易手忙脚乱。
&esp;&esp;现在突然回忆杀，叶璇选择装死。
&esp;&esp;秦郅诚见她不回话，淡声道：“怎么不躲着我了。”
&esp;&esp;叶璇知道他是在问这几天在公司里的避嫌，安静几秒，官方回答：“现在正是舆论高发期，在公司里自然要跟秦总避开一些距离为妙。”
&esp;&esp;“怎么不跟向晨避？”
&esp;&esp;“因为没人怀疑我跟向晨有一腿。”叶璇提唇微笑，用坦白来阻止他的刨根问底。
&esp;&esp;秦郅诚看了她三秒，淡淡“哦”一声，“原来别人怀疑你我有一腿。”
&esp;&esp;“……”
&esp;&esp;这难道是什么秘密吗？
&esp;&esp;这不是腿往致和一迈，耳朵里就能自动接收到的八卦爆料吗？！
&esp;&esp;叶璇停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也习惯了，大家还说我跟陈董事有私情，去年因公出差是为了去香江给他生孩子。”
&esp;&esp;“陈董事的女儿比你大。”
&esp;&esp;“是。”叶璇云淡风轻，“所以他们还专门给我的这份‘感情’加上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忘年恋。”
&esp;&esp;秦郅诚好像轻笑了下，很淡。
&esp;&esp;他做派正板，身型也总是很正，像寒风中的白杨。
&esp;&esp;叶璇双手撑在栏杆上，轻叹了声，悟透真理：“看来我的糗事，是可以调动秦总情绪的最佳方法。”
&esp;&esp;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esp;&esp;但这一刻，他们都不约而同，默契想起了此前叶璇的更多糗事。
&esp;&esp;没什么职场白骨精，多少年前，也不过是个被打下来七次策划案，气得在公司消防通道里哭出鼻涕泡的傻姑娘。
&esp;&esp;黑沉雾霭的夜里，听得一声很轻很淡却格外清晰的，平稳的笑。
&esp;&esp;叶璇也低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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