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介意。”秦郅诚淡道,“总归要习惯的。”
&esp;&esp;是要习惯的。
&esp;&esp;往后,一起住的日子还多着,一切都要从习惯开始。
&esp;&esp;那晚要休息时,秦郅诚也毫不避讳,背对着她换了睡衣的上衣。
&esp;&esp;衣衫褪下,结实坚硬的肌肉不会很厚重,但恰到好处。想来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这样。
&esp;&esp;叶璇还能清晰记得摸上去的感觉,硬硬的,再碰几下,还会更硬。
&esp;&esp;在秦郅诚要换睡衣时,叶璇注意到了他手臂顶端靠近肩膀位置的一道疤痕。
&esp;&esp;准确地来说,是之前就注意到过,但她从未提起,只隐晦的装作没看见。
&esp;&esp;但如今,在顶光的照耀下,那道疤显得那样狰狞,大概跟手指一般长,很明显,不容忽视。
&esp;&esp;主灯被关。
&esp;&esp;他走过来,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esp;&esp;那阵熟悉的檀香气袭来。
&esp;&esp;房间内静谧,只剩下两盏床头灯,昏暗且温暖的气息。
&esp;&esp;主卧有个很大的窗户,半飘窗,窗外是北平的繁华与炸在高空的烟花,声音被厚重的玻璃隔住,但仍有微弱声响传进来,像是安静的白噪音。
&esp;&esp;叶璇安静几秒,“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esp;&esp;“嗯。”身侧的人低声应。
&esp;&esp;“你身上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esp;&esp;秦郅诚好像在黑夜中也静默了会儿,方才淡声道:“被刀子划伤了。”
&esp;&esp;划伤?
&esp;&esp;那么大的缝合伤口,是划伤?
&esp;&esp;叶璇翻身,被子随着她的动作响起簌簌声,她侧头,他也侧头,他们的四目对视。
&esp;&esp;叶璇轻声问,“是划伤吗?”
&esp;&esp;“如果要用一个更准确的词语来说,是捅。”他这样面无表情的讲着。
&esp;&esp;叶璇眉头轻轻皱了皱。
&esp;&esp;“不疼,早已没感觉了。十几年前的事情,连痛都已经忘了是怎么痛的。”秦郅诚仍旧云淡风轻的,平静说着。
&esp;&esp;他的世界,好像从未有过不同的情绪反应。
&esp;&esp;叶璇说,“能给我讲讲为什么吗?”
&esp;&esp;“要在这样一个晚上吗?”
&esp;&esp;“我想听。”
&esp;&esp;“可能会很长。”
&esp;&esp;“但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esp;&esp;至此,秦郅诚静静看着她,缓缓开口。
&esp;&esp;“大概在我十岁出头的时候,大哥做成了他人生中第一笔订单。父亲和许伯父很看重他,希望让他做致和的接班人,接手起致和,他们教了大哥很多,也让大哥去做了很多。”
&esp;&esp;“但唯独那次,那笔订单出了问题,大哥和许伯父在海外运送时被拦截,许伯父和大哥就兵分两路,将货物分两批运送出去。边境的那帮人都是玩命的,被逮住就不会留活路,大哥在最后时刻遭当地警方获救,活了下来,但许伯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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