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给了半两,娘,银子给您,交给娘是应该的。”
&esp;&esp;江三荷完全将张金兰的叮嘱抛到脑后。
&esp;&esp;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esp;&esp;就把半两银子交出去了。
&esp;&esp;“嗯,你娘对你还真不错,钱我就收下了,对了,你这两天月事该来了,身上要是还干净着,娘就去请徐郎中过来给你瞧瞧。”
&esp;&esp;周秀芬一把接过银子,紧紧攥在手上,她目光扫了扫江三荷的腹部。
&esp;&esp;幽幽问道。
&esp;&esp;“是该来了,娘不说我都忘了,如果明天还没来,娘就去请郎中吧。”江三荷的心跳突然加快。
&esp;&esp;算着日子。
&esp;&esp;月事已经迟了两天了。
&esp;&esp;难不成,她怀上了?
&esp;&esp;想着前些日子,喝的那些苦偏方,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要是这胎真能生个儿子,也算没白遭罪了。
&esp;&esp;下午。
&esp;&esp;她频频跑去茅房,哪怕只有几滴尿,也要硬尿,为的就是看看底裤上有没有红。
&esp;&esp;一直到傍晚吃完晚饭。
&esp;&esp;月事也没来。
&esp;&esp;江三荷的嘴角,越来越弯。
&esp;&esp;“娘,我月事没来,明天可以请郎中了。”她语气透着激动。
&esp;&esp;可下一秒,她的心情就坠入了谷底。
&esp;&esp;“请什么请,瞧你屁股后面一片红,又是白高兴一场,这麻脸婆子给的偏方也不管用啊,眼瞅着你都喝两月了,钱花了不少,孩子连个影子都没瞧见,罢了,明天我再跑一趟吧,听旁人说,李家村有个婆子生了八个儿子,我去讨个秘方。”
&esp;&esp;周秀芬本想发火。
&esp;&esp;想到儿媳下午给的半两银子,和晚上吃的两掺粥,她忍了下来,甩手回到房间。
&esp;&esp;很快。
&esp;&esp;夜晚降临。
&esp;&esp;周家村的小道上。
&esp;&esp;有一行人正鬼鬼祟祟的朝着村口走去。
&esp;&esp;他们背着行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esp;&esp;“娘,当真要去镇上租宅子住?那咱家的地怎么办?”周陈氏的小儿子周富剩轻声问道。
&esp;&esp;他脸上挂满了忧愁。
&esp;&esp;“不租怎么办,村里是待不下去了,今天出了这个事,以后你们谁好意思出门?只怕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了,娘已经把地租给隔壁家了,让她给了两吊钱,真是黑心眼啊,简直趁火打劫,我原本想着收半两租金呢。
&esp;&esp;哎,罢了,她要是不租,咱两吊钱都没,今年就别回来了,等你侄女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咱就把地和宅子卖了,就再也不用回这破村子了。”
&esp;&esp;周陈氏的眼神,放在孙女周圆圆的肚子上,不曾移开。
&esp;&esp;“娘,万一马童生不认呢?”周富剩又问。
&esp;&esp;“咱又不是现在去找他,圆圆不是说了吗,马童生攀高枝,娶了地主的女儿,为的就是有人能给他出银子科考,听说今年秋天他又要下场了,要是这次能考个秀才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