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了。
&esp;&esp;于是她提前问好周秀芬，是保大还是保小。
&esp;&esp;这关乎到她一会该如何下手。
&esp;&esp;“这还用说吗？保小！我们为了这个孙子，都付出多少了，必须保小，无论大的如何，小的你一定要保证平安生下，下手狠些，不必担心她，我只要我的孙子好好生下来，知道吗？”
&esp;&esp;周秀芬的表情，有一丝狠厉。
&esp;&esp;她对着稳婆重复了好几遍。
&esp;&esp;生怕稳婆不忍心下手，把她孙子憋傻了。
&esp;&esp;稳婆被她的表情，吓到了。
&esp;&esp;她连忙点头答应：“哎，行吧，你去弄些草木灰来，要刚烧好的，我现在就去接生。”她其实早就猜到周秀芬会这么说。
&esp;&esp;她的手上，接生了那么多的孩子。
&esp;&esp;一旦遇到保大保小的选择，婆家人几乎都是这个回答。
&esp;&esp;之前她还亲眼见过一个妇人胎位不正，再怎么剪都生不出来，那妇人的婆婆和相公，竟然用斧头生生把她骨头凿烂了，剥开皮肉取出了孩子。
&esp;&esp;那场景，都过去十年了，稳婆都忘不掉。
&esp;&esp;总是做噩梦，梦到那妇人喊疼。
&esp;&esp;若不是家中靠着她这门手艺生活，她早不想干了。
&esp;&esp;“给，把这块布咬着，别喊疼，喊了，力气也就没了，哎，谁让你吃的这么胖，孩子太大了，不剪是肯定生不出来的，我现在给你剪个小口子，你试试看，还是出不来，我只能剪长些了，方才，你也听到你婆婆说的话了，她要保小。”
&esp;&esp;稳婆不敢看江三荷的眼睛。
&esp;&esp;浅浅说完，就把布顺手塞到她的嘴里。
&esp;&esp;弯下身子，下了剪刀。
&esp;&esp;“唔——”
&esp;&esp;刹那间，巨痛袭来，原本过了阵痛，刚刚舒服些的江三荷，一下子疼的脸颊涨红，一双眼睛，似乎要瞪出眼眶了。
&esp;&esp;她两只脚绷的特别紧。
&esp;&esp;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跟犯了羊癫疯一样。
&esp;&esp;江三荷咬着布，所以尖叫声传不出来。
&esp;&esp;只能听到不大的呜咽声。
&esp;&esp;“忍忍，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也生过三个了，你都懂，千万别叫，省点力气，来，呼吸，好，使劲，一定要使劲啊，这次若是生不下来，可就只能保小了，你也不想孩子从小没娘吧”
&esp;&esp;稳婆拿下江三荷口中的布，一边帮她顺着呼吸，一边给她鼓励打气。
&esp;&esp;这通话似乎说到江三荷的心坎上了。
&esp;&esp;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esp;&esp;血压瞬间升高。
&esp;&esp;脸上的毛细血管骤然出现，犹如一条条红色蚯蚓，爬满了整张脸。
&esp;&esp;显得有些可怖。
&esp;&esp;“老天爷保佑啊，头出来了，用力，再用力，别放弃，就要出来了，马上就要生出来了。”
&esp;&esp;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esp;&esp;明明才剪了指甲盖大小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