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田地,身上的银子,又能花到何时呢?
&esp;&esp;年纪大了,也赚不到什么钱,又是奴籍放出来的,人人嫌弃。
&esp;&esp;还不如前者,一直在主家待到死。
&esp;&esp;运气不好,指不定哪天就被打死了,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着重活。
&esp;&esp;这是所有家丁和丫鬟的人生。
&esp;&esp;再好,也好不到哪去,坏呢,无非就是死于非命。
&esp;&esp;总归就这两条路。
&esp;&esp;但是来到江家,他们虽是奴籍,却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的像人。
&esp;&esp;只要好好干活,不背主,在江家没有人会骂他们。
&esp;&esp;吃的比镇上许多主子都要好,穿的更是上好的料子,冬衣里甚至还有棉花,或缝了动物的皮毛。
&esp;&esp;睡觉屋里也有炭炉,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也比不上他们啊。
&esp;&esp;每每逢年过节,主子们还会放他们一天假,就像今天。
&esp;&esp;主子不用他们做饭贴对联,吃的饭还是主子做的,有猪肉羊肉鸡肉鸭肉还有鱼肉,素菜更是数不胜数。
&esp;&esp;甚至还有南边买来的瓜果。
&esp;&esp;和只一壶就要卖到半两银子的酒。
&esp;&esp;就这么给他们吃了,喝了。
&esp;&esp;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真心实意的笑。
&esp;&esp;这里的家丁和丫鬟,有好几对都是夫妻,自己看对眼去找主子求来的姻缘。
&esp;&esp;江宅里已经默认了下人可以自己相恋,要是成亲,主子还会给添礼,自家摆上几桌。
&esp;&esp;甚至夫妻俩还能住在一间屋子,类似于现在的分房子。
&esp;&esp;生出来的孩子,想的话,可以留下做家生子,不想的话,不必入奴籍,男女都能读书,要是聪明的,长大了还能到铺子庄子当个账房管事又或者掌柜什么的。
&esp;&esp;“咱们相聚在这里,也是有缘分,往后大家一起伺候主子,谁也不许背叛主子们”
&esp;&esp;作为第一批住进来的下人,江东站起来,说了好久的话。
&esp;&esp;随后家丁丫鬟都一同站起来,喝下杯中的酒。
&esp;&esp;有些丫鬟不胜酒力,一杯就醉了,没醉的人,就把她们抬回屋里睡觉。
&esp;&esp;至于堂屋里吃完饭要收拾,则是让没醉的人去收拾。
&esp;&esp;酒是江家允了的,哪怕他们身上带着酒味,江家人也什么都不说,收拾完,就让他们去后院歇着去了。
&esp;&esp;傍晚,街上再也没有一长串的鞭炮声,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时响起的散炮声。
&esp;&esp;估计是孩子们在外面捡的。
&esp;&esp;每年过年都是如此。
&esp;&esp;“快,我们快去外头,刘家小子要放烟火了,我们先看了他的,等他放完了,我们再放。”
&esp;&esp;就在江福宝跟哥哥姐姐在玩投壶时,方才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江同土从外头进来。
&esp;&esp;他的脸颊被冻的有些红。
&esp;&esp;手上的手套也不翼而飞。
&esp;&esp;江福宝猜他是去外头打雪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