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穷苦百姓哪有机会了解到京城发生过什么。
&esp;&esp;“教我拳脚的罗师傅,曾经便是义和团中人,只可惜事败之后心灰意冷,隐居黄河边,靠着打渔为生。”
&esp;&esp;杨方眼底露出一抹回忆。
&esp;&esp;当时他年纪小,并不懂得杀一龙二虎三百羊的壮烈,更不懂神发怒、仙发怨,一同下山把道传的气势。
&esp;&esp;他只记得,罗师傅趁着酒兴,借着拳劲,说过两次,但他只对拳招感兴趣,见他意兴阑珊的样子,眼底闪过的那抹黯然之色。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陈玉楼感慨的点了点头。
&esp;&esp;短短十多年时间,天地变幻,城头大王旗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esp;&esp;对湘西大山里的穷人而言,京城太远,山路太险。
&esp;&esp;大多数人,在此之前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得出十万大山。
&esp;&esp;“原是义拳之后。”
&esp;&esp;“难怪你小子在江湖上劫富济贫。”
&esp;&esp;与杨方最为熟悉,关系最近的老洋人,偷偷在肩膀上拍了下,压低声音道。
&esp;&esp;江湖人可能不知庚子事变,但义和团三个字却是如雷贯耳。
&esp;&esp;闻言,杨方连连摇头,非但没有多少激动,反而满心的负罪感。
&esp;&esp;当年自己要是懂点事。
&esp;&esp;罗师傅也不至于后半辈子一直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浇愁。
&esp;&esp;“拐子,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esp;&esp;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多,陈玉楼轻轻将手中金表一扣,只听见一道清脆的吧嗒声起,怀表再度扣上。
&esp;&esp;花玛拐摇摇头,“暂时就只有这些……”
&esp;&esp;“那就怪了,看他们样子,就算只是刚入城,也应该有随身行囊的。”
&esp;&esp;听到这个答复。
&esp;&esp;陈玉楼眉头不禁一皱。
&esp;&esp;出现在西夜古城的那帮东印度公司中人,虽然只是几人的小队,但携带的干粮、清水以及工具,动用了一支足足六七头的驼队。
&esp;&esp;眼下这些人,光是被吊死在此处的就有十多人。
&esp;&esp;不该空无一物才是。
&esp;&esp;“掌柜的,会不会……城内还有另外一支队伍?”
&esp;&esp;“或者说原本队伍极大,只不过发生了内讧,这些人死于队友之手?”
&esp;&esp;花玛拐脑子还是灵光。
&esp;&esp;转眼间就想到了两种可能。
&esp;&esp;就是陈玉楼听过,都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esp;&esp;不过,在他心里还有过另外一个猜测。
&esp;&esp;那就是消失的鬼洞族遗民,会不会并未死绝,而是一直藏身此处,就如黑夜下的幽灵,与那些黑蛇,一起守护此处。
&esp;&esp;当然。
&esp;&esp;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esp;&esp;毕竟在此之前,来过古城的可不止眼前这些人。
&esp;&esp;至少过去数十年里,回鹘部族巫师阿枝牙就到过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