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esp;&esp;忽然一个闪电划过,把庙里映得亮如白昼。
&esp;&esp;背对着他的女子直起了身。
&esp;&esp;他又吓了一跳,因为那男子的面目此刻露了出来,轮廓竟和自己那么相似!只不过那男子的脸上都是深可见骨的伤,血肉模糊,伤口边缘翻出,惨不忍睹。
&esp;&esp;男子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像是昏迷着。他借着刚才那闪电看清女子手边还有一个杯子,杯身刻着花纹,形状不像日常喝水的杯子,倒像是供神用的圣杯。
&esp;&esp;此时他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渐渐看清楚了。那女子又喝了一口,俯身下去以口相就,看样子似乎是在给那个男子喂水。
&esp;&esp;他不敢作声,怕两人是被仇人追杀才逃到此处,自己出声反倒吓着他们。或者女子已经察觉到了自己,但是显然她手边躺着的那个更紧要,所以她无暇搭理一个路过避雨的人。
&esp;&esp;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他想要躲,却没来得及。
&esp;&esp;来人一身蓑衣,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
&esp;&esp;但是很奇怪,自己明明和他对上了眼,对方却视而不见似的。
&esp;&esp;“今夜风凉。”那男人开口道。
&esp;&esp;“大哥不妨喝点冷酒暖暖身子。”女子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涂山璟听了身子一颤。
&esp;&esp;这是小萱的声音!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过去,见果然是她。
&esp;&esp;只是她明明看向了自己这边,却也视而不见,仿佛自己夹在她和那男人之间,像个透明人似的。
&esp;&esp;乌云兴许是被风吹移了,露出了背后的一角月光。
&esp;&esp;月光射到庙中,涂山璟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影子。
&esp;&esp;他只觉得头皮发麻,难道自己……变成了鬼?!
&esp;&esp;一阵风刮起,他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身子也变得沉重,意识也渐渐地离他远去。
&esp;&esp;等他再醒过来,微微睁开了眼,看见自己似乎正躺在一架马车里面。
&esp;&esp;马车的帘子一动一动的,他从缝隙中看到了外面,庙外来的那个男人躺在地上。
&esp;&esp;他旁边有一只赤金白狐,毛发蓬松,正叼着一个球状的玉玲珑,飞速跑向了远处。
&esp;&esp;小萱在哪里呢?
&esp;&esp;自己又要去哪里呢?
&esp;&esp;他想要起身,却感觉周身疼痛,四肢无力,仿佛骨头被人打断了一样。
&esp;&esp;脸上也好痛,眼睛也好痛,这么半睁着就很酸胀。
&esp;&esp;此时马车疾行起来,途中似乎碰到了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
&esp;&esp;他的后脑碰到了车厢底板上,一阵头晕眼花,他又昏了过去。
&esp;&esp;这回等他再醒,眼前已经是木屋的天花板了。
&esp;&esp;他感觉周身不再疼了,自己似乎是躺在床上。
&esp;&esp;又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低头看他。
&esp;&esp;他虽然相貌平平,但是眼睛很亮。
&esp;&esp;见他睁眼,他笑道:“十七,你醒啦?!怎么样,昨天进山采药让你累坏了吧?你腿脚不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