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站到了足够高的地方,那么性命也好,感情也罢,他都不能有太多属于自己的偏好,否则只是这一点点的偏心,有时候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便可能让无数人遭殃。”他语重心长道。
&esp;&esp;“所以,还是因为责任吗?”玄师的回答和江曜的猜想差距并不大,所以他油盐不进地反问道。
&esp;&esp;“是啊,就是因为责任。”看着江曜不得出答案不罢休的模样,玄师最终还是轻叹口气,妥协了。
&esp;&esp;他想,或许他应该不用那么抵触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毕竟江曜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左右不过是劝他两句。
&esp;&esp;这么多年了,玄师能笃定,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东西不会因为小徒弟的几句话而动摇。
&esp;&esp;“但是小曜,你要知道……”
&esp;&esp;“但是您也有自己的情绪吧?”江曜打断了玄师的话,
&esp;&esp;“就像,您也会感到寂寞一样。”
&esp;&esp;萧池说得对,就连烛照都会寂寞,从而创造出了生命,玄师他再怎么样强大,也是人啊。
&esp;&esp;玄师怔怔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esp;&esp;他从没想过江曜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他甚至觉得小徒弟的话幼稚得有些可笑。
&esp;&esp;整个荧烛大陆上,谁有这个胆子敢问他玄帝会不会感到寂寞?
&esp;&esp;但……即使他很想露出如常的微笑,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了握。
&esp;&esp;内心深处被他刻意忽视的角落中,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不死心地呐喊着。
&esp;&esp;会啊。
&esp;&esp;怎么可能不会。
&esp;&esp;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介游魂,为了避免暴露几乎不能和任何人接触,甚至就连修炼也做不到。
&esp;&esp;对玄师而言,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只有炼器。但他的炼器术早已是荧烛大陆上的最顶尖,世上最珍贵的灵器皆出自他手。炼器的手法阵法早已被他记进了脑海的最深处,无数次的重复,也不过是徒增无趣。
&esp;&esp;更何况,即使是炼器,他不过是一堆了无生气的灵材,他的世界中只有江曜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江曜要处各种琐事,免不得东奔西走,夜里也要抓紧修炼,到头来二人能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玄师一个人呆在屋中早已成了常态。
&esp;&esp;无事可做,无人可见,普通人尚且能顾影自怜,而作为魂灵的他甚至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
&esp;&esp;他又怎么可能不寂寞。
&esp;&esp;“师父,其实这些日子,您也有过不想让我离开的时候吧。”玄师还没来得及从思绪中抽身,江曜的声音再度响起。
&esp;&esp;玄师微蹙起眉头,看着不依不饶的江曜,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有些波动的情绪再度回归了淡然:
&esp;&esp;“就算有,那又如何呢?”他扬起一个一如往昔的微笑来,
&esp;&esp;“我怎么可能因为我的一己之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疏影阁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南域还有这么多的百姓身陷险境而不自知,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成为你的阻碍,这是我的责……”
&esp;&esp;“责任,我知道的,师父。”江曜点了点头,出声打断了他,
&esp;&esp;“我知道啊,将师父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