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有汉人那个绕来绕去的本事。
&esp;&esp;“知道是与不是于你会有什么帮助吗?”毛小豆开始咬牙切齿,刚刚食肆里他们那个虚假的轻松气氛在阿拓的刻意追究之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esp;&esp;“如果是有关的话,那么这一壶酒我也该有份,一起喝吧。”
&esp;&esp;毛小豆看了看阿拓那个坚定的表情,又暗自试了试那扇纹丝不动的门,终于长叹了一口气从门口让开了身体。
&esp;&esp;“进来吧。”
&esp;&esp;让阿拓进门后的毛小豆多少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他独自在案前坐下,放好酒杯给他们俩各自倒了一杯后就举起自己那杯一口干掉了。
&esp;&esp;“你的,喝了吧。”毛小豆将属于阿拓那杯推到他面前。
&esp;&esp;“你既然让我进来,就说明这酒和我有关,你不想说说为什么有关吗?”阿拓却只是看着面前的酒杯。
&esp;&esp;“你要我说什么?谢谢,抱歉,还是……”毛小豆歪着头看着阿拓,冰冷表情一点点崩塌,脆弱沿着缝隙攀爬出来,挥着手微弱地呼救着。
&esp;&esp;“不识好歹地让你不用管我,就因为你目睹了我连原地站住都不会的无能?或者干脆恼羞成怒地因为你的搭救再骂你一顿?”
&esp;&esp;虎牢关少将军的人生大概太讲究律法般的完美规范了,于是非要给他犯下的每一个错误都按上一条罪名,再自我审判一番,最后用非必要的惩罚收尾。就好像任何烦恼在走完这样一整套无情程序的机制处后就会同样被剔除所有感情成分,剩余部分就可以用纯粹而简单的是与非的法和来解决。
&esp;&esp;可是有些事情真的只是单纯的情绪而已,越想用性去厘清这里面的逻辑却越发现那种情绪在招摇而张扬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毛小豆仅仅是闭上眼睛就能回想起那个安静的船舱里,阿拓躺在他的腿上,身体从僵硬一点点变得放松。阿拓做的梦里大概有很多的痛苦和委屈,所以毛小豆能看见那些在清醒时从来没在阿拓脸上看见过的表情,他甚至还替阿拓擦掉了一滴眼角渗出的眼泪。
&esp;&esp;他本来不想的,可是回过神时那滴眼泪已经在自己的指节之上了。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面,毛小豆将指节含进嘴里舔了舔,那的确如自己的一样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