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接将里面的正在沸腾的汤水倒进了两个碗里。
&esp;&esp;“还好听见了,要不差点就毁了。”
&esp;&esp;皇帝这副一惊一乍又事后庆幸的样子旁人从未见过,但反正这里也是他的禁地,他也不在意露出这样足以吓死群臣的另一面。皇帝一手端着一碗汤放到了屋里的桌上,然后自己跪坐到了其中一碗汤面前。
&esp;&esp;屋子里重新归于平静,只有灶下还没灭的柴火发出了几声噼啪响声,皇帝安静地跪坐着,看着汤上的热气升腾,他的手覆住胸口摸索,然后在胸口中心的位置摸到了一处硬物,那是一个挂在里面的吊坠。皇帝并没有要去掏那个挂坠,只是一手隔着布料抚摸着挂坠的轮廓。
&esp;&esp;“刘裕这个人,处起桓玄的事情的时候手段还是很果决的。”皇帝捧起自己面前这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吹了吹后喝了一口,一边喝一年对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滔滔不绝地分析。
&esp;&esp;“两年之内诛尽桓玄余党,牵连之广手段之烈,那是丝毫不忌讳自己会被人看作是下一个桓玄啊。”
&esp;&esp;“他本人倒是不怕腥,又是包揽朝政安插自己的人马,又是派系倾轧忙着和刘毅分权,把做一个臣子不该犯的忌讳统统犯了一个遍。就这样都没事的话,那司马家看来也是气数已尽了。”
&esp;&esp;皇帝边说边喝汤,到这会自己的碗里已经空了一半了,他于是拿起勺子从瓦罐里捞了一条鱼放进自己碗里,然后他看了看对面那碗根本没有人动的汤,端起它起身走到屋外将那碗汤里的一半汤倒进人工湖里。有了这半碗的空间,皇帝又可以从瓦罐里把剩下的另一条鱼捞出来放进这碗里。
&esp;&esp;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皇帝可谓是把这句话实践到了方方面面,那两条鱼这会已经被炖得酥烂了,但因为他的火候控制得很好,所以即便一上筷子立即就能被分成两半的鱼被捞进碗里时依旧是完完整整漂漂亮亮的。
&esp;&esp;给两个碗里都添完鱼的皇帝像一开始那样,又把另一碗汤放到自己的对面后跪坐下继续吃他自己的。他夹起大块的鱼肉扔进自己嘴里,一边小心地抿着骨头一边用手指敲打桌案思考,等皇帝把嘴里的鱼刺都吐干净了后,问题也就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