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己立威的同时表出重整家风的决心,是个天生做家主的材料。

    &esp;&esp;至于她的三兄……如今搬出去了,两相清净,未尝不是好事。

    &esp;&esp;谢晏冬回房后先沐浴更衣,然后去了趟湘沅水榭。

    &esp;&esp;得知混淆了谢氏嫡长子身份二十年的大密谋,皆出自大嫂之手, 谢晏冬于情于理,也要与她见一见。

    &esp;&esp;不过她并非去责问。略坐了一时, 她出来后找到谢澜安, 温婉地看着侄女, “黄檗郁成林, 当奈苦心多。别怪你母亲。”

    &esp;&esp;其实她同阮碧罗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人, 阮碧罗可以一生为一个心爱的男子而活,而谢晏冬却会仅仅因为所嫁夫君才情不如自己,就算他是琅琊王氏的贵公子,也断不肯让自己忍受委屈, 果断与之和离。

    &esp;&esp;但这不妨碍她情思敏广,能够理解一位痴妇的心肠。

    &esp;&esp;更重要的是,她不愿含灵活在自伤中。

    &esp;&esp;“我知道。”谢澜安无声笑了笑。

    &esp;&esp;她同样理解。

    &esp;&esp;但是不认同。

    &esp;&esp;温度磨掉之后的亲情,也就只剩下无关痛痒的理解了。为此纠结才是蠢人。

    &esp;&esp;晚间,她为姑母设了接风宴,谢府几个小辈都饮了酒。

    &esp;&esp;筵席散后,谢晏冬留下几个女娘在甘棠苑说体己话。

    &esp;&esp;肴核既尽,星清月朗,青果累累的梨树下,重新换上醒酒梅汤与爽口的果子。

    &esp;&esp;谢瑶池跽在凉榻上拂筅做茶,谢澜安叠着腿倚阑摇扇乘凉,且巧今日贺宝姿入府回事,谢晏冬听闻她在朱雀桥头挑战含灵的逸事,喜爱此女神气爽朗,也款留在内院说话。

    &esp;&esp;青崖静静地守在月洞门处,青衣被夜风吹动,人却安静得像块石头。

    &esp;&esp;一时看眼中人,一时看天上月。

    &esp;&esp;这会儿谢澜安轻跷二郎腿,一派形骸浮浪的模样,谢晏冬瞧着,又觉陌生又觉有趣。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把竹扇上,她眉心轻动:

    &esp;&esp;“许多男人家的习气,不好改吧?”

    &esp;&esp;谢澜安摇扇的手一顿,仿佛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esp;&esp;她想了想,“无人规定女子便不可用折扇,约定成俗罢了。不是习气不好改,是人们的观念不好改,认为女子只应照着一个模子生长。”

    &esp;&esp;她轻描淡写地说:“可女子又不是植物。”

    &esp;&esp;贺宝姿和谢五娘都若有所思地看向她,谢晏冬笑着点头,“这话不错,是我着相了。”

    &esp;&esp;她在小辈面前没有架子,谢澜安在姑姑面前也放松,想起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单手托腮,侧着头问:

    &esp;&esp;“姑母才思敏捷,又自小得父兄疼爱,也会有感于女子在世的处境原来与男子不同吗?”

    &esp;&esp;“人非草本,岂会无感。我来想想……”谢晏冬寻思一阵,眼里的笑意淡了淡:

    &esp;&esp;“要说第一次有此强烈感觉,大抵是初读《胡笳十八拍》的时候。蔡文姬生逢乱世,遭胡人俘虏,失身生子,作此悲赋。赋旁却有批注云:蔡女失身,不能自尽死节,作赋而知其可耻……我当时便想,这真是好生——”

    &esp;&esp;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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