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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在钱塘时,胤奚感觉到的窥视不是错觉……谢澜安低头端详手上的血,只怕这刺客从她离京开始就跟着了,一直潜伏在暗处找寻时机。直到今夜,在队伍离进城只剩最后一程,在所有人都松懈下来的时候,发出杀招。
&esp;&esp;不是三吴世家的报复,也不是大司马的回敬,这是金陵城里的魍魉。
&esp;&esp;“擅隐匿,擅刺杀,连珠箭发之必中。”谢澜安起身抖拂袍脚,“人才啊。”
&esp;&esp;没有人敢跟着附和。
&esp;&esp;曳瑟的火光照出地上的一摊血迹和半根箭杆,众人看着女郎冷漠地握紧那只沾血的手,不敢大声喘气。
&esp;&esp;“前哨是谁?”
&esp;&esp;死一样的寂侘中,谢澜安寒声问。
&esp;&esp;很快,允霜、肖浪、同壇、铁妞儿四人埋头跪在谢澜安身前。
&esp;&esp;今日头前探路的是他们四人,事关女郎安危,没人胆敢懈怠。尤其是自幼跟随谢澜安的允霜,历来细致稳重,可即便是他,都被那影子一样的刺客瞒过了眼。
&esp;&esp;“不进城了,今夜住驿馆。”谢澜安望一眼近在咫尺的阙楼,“今夜的事我不欲走漏风声,所以这片黑暗里还有什么耳目,该清的清。如若传进金陵一个字,”她低头睨视四人,也是说给所有侍卫,“就是我的眼光不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