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娘子就让他去吧。”
&esp;&esp;从校场过来的祖遂罕见地换了身戎装, 手指着胤奚笑眯眯道:“这小子自从得了刀, 就惦记着开锋呢。小老儿保他一程, 快去快回, 定不误了考试的日子。”
&esp;&esp;谢澜安记得, 胤奚那日接刀时的明亮眼神,真让她印象深刻。
&esp;&esp;赶在短短一旬内平乱,谁也保证不了中间不出岔子。但视人命重于前途,很好。
&esp;&esp;“既如此, ”谢澜安从那张脸上收回视线,“我写个条子,肖浪送去兵部。从骁骑营征调五百人赴灵璧平乱,胤奚就挂禁军的名。”
&esp;&esp;“再给我一百弓箭手。”胤奚眉锋清锐。
&esp;&esp;允霜和玄白在这一刻奇异地一默。
&esp;&esp;只觉胤奚争锋不让的神态……像极了他们女郎。
&esp;&esp;谢澜安弯了弯唇。
&esp;&esp;“嗯,”她拖长的尾音含着微不可察的纵容,“再给他拨一百弓箭手。”
&esp;&esp;而后肖浪便带着手令去了兵部。兵部正愁灵璧之乱,也怕北府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正好谢澜安有直调骁骑卫之权,这二位神仙打擂台,他们乐得轻省,痛快地给了批复。
&esp;&esp;肖浪回营中点齐兵马。
&esp;&esp;另一厢,胤奚回院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劲装,便背着刀走下木廊。
&esp;&esp;谢澜安站在鲤鱼缸边瞧着他,只说:“快去安回。”
&esp;&esp;正事当前,胤奚没了平时的腻乎,上前轻轻抵住谢澜安的额头。
&esp;&esp;他低声叮咛:“好好睡觉。”
&esp;&esp;他还记得他不在她身边,女郎易做噩梦。
&esp;&esp;曾经暗下决心要一辈子黏在她身边的,然而女郎赠他以鸾刀,教他文武艺,在不知不觉间重铸了胤奚的血脉,让他这样出身低微的人也不由生出踌躇志气。
&esp;&esp;秋风在褐黄的枝叶间打几个卷,带来一阵雨前的潮气。谢澜安感受到男子温热的鼻息,闭上睫毛说:“早就不怕了。”
&esp;&esp;不论是雨天,还是噩梦。在他锲而不舍闯入她的生活之后,那些前尘便都成了过眼云烟。
&esp;&esp;胤奚带着六百骁骑,马不停蹄过江溯泗水而上,白日行一百五十里,夜至陆驿,歇一个时辰,再换马继续赶路。
&esp;&esp;如是两日,在第三日天亮后,终于远远看见了灵璧的城郭。
&esp;&esp;前方起烟尘,有一阵交兵声。迎着胤奚这片骑队前冲的势头,一伙受伤溃走的兵丁向他们拥来。
&esp;&esp;肖浪担心是尉人使计,厉声喝止。骁骑卫齐声抽刀。
&esp;&esp;胤奚漆眸下视,看清小兵身上的乡县守兵服色,又抬眼扫向前方踞在城门口的百十来号游骑,口中问:“什么人?”
&esp;&esp;“军爷……我等是邻县泗县的守兵……敌情凶狠!”
&esp;&esp;徐州的督军守将北逃后,地方军政便乱成了一锅粥。南朝对北朝的威慑,历代都发轫于北府,越向南战力越弱,这些城兵平日无事游荡,白吃俸禄,如今临时受征来驱敌,一听是野蛮的胡子先就怕了,哪有一战之力?
&esp;&esp;两箭地外,那些胡子巡兵见又有一伙人来,身无甲胄,马无具装,便不放在眼里,高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