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心像被太阳吻中一样炙热,有一股立刻抱紧她的冲动,可惜众目睽睽,咫尺遥远。
&esp;&esp;与胤奚一样目光没离开过谢澜安的,是他身后的楚清鸢。甲等第二名百里归月的籍帖,谢澜安从家里写好带来了,待她录完,楚清鸢压住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
&esp;&esp;他仍不知自己为何无师自通了琴技、为何脑海中回荡着谢娘子的声音……但他确信这一切的反常,一定与她有关。
&esp;&esp;谢澜安却在这时撂开了笔,站起身。
&esp;&esp;“接下来便按这个范式询录。”她回头向户部侍郎交代一句,便向外走。
&esp;&esp;不止楚清鸢愣了,其余心怀期待的进士们都愣了。
&esp;&esp;片刻后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谢中丞今日只为状元一人而来。
&esp;&esp;她摆明了就是要抬举他。
&esp;&esp;她要来,任你几品官都要让座,她要走,众人也不敢挽留,只能恭敬地道声恭送。谢澜安走出户部署院,已完了事的胤奚后脚跟出来。
&esp;&esp;他规矩地停在女郎六尺开外,轻轻一揖。
&esp;&esp;从旁人视角看去,是一幅良士答谢贵主知遇之恩的画面,殊不知胤奚开口问的是:“早膳用了吗?”
&esp;&esp;“用过了。”谢澜安看了看胤奚的脸,“今日起得早。”
&esp;&esp;“没睡。”胤奚说。
&esp;&esp;和那夜从山上回来一样,辗转反侧。食髓知味,得寸求尺,甜头是尝到了两点,其实愈发不上不下,如果他那样之后还能睡着,就不是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