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夏估摸不准侄女的想法,察言观色。“你们……”
&esp;&esp;他纯粹出于大局考量,想问“你们到了哪一步”,恰好车过长乐桥,谢逸夏身子微微颠簸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给颠了回去。
&esp;&esp;后面那辆车里,就不似前头议论得那么深讳了,可以说安静的针落可闻。
&esp;&esp;胤奚静静坐着,墨色的眉峰与挺直的鼻梁峻沉在灯影下。
&esp;&esp;谢策有些受不了车厢里的这股子冷寂,有意找话:“你若当真不想离京,我劝……”
&esp;&esp;胤奚转眸看向他。
&esp;&esp;“——劝你再好好想一想。”谢策顶着对方的目光一本正经说。
&esp;&esp;当今未逢盛世,谢策隐约能明白阿父的想法,最快磨炼胤奚的地方,不是金陵这座温柔乡,而是行伍军中。
&esp;&esp;胤奚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esp;&esp;就在谢策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的时候,胤奚忽然散漫地莞开嘴角:“大郎君学坏了。”
&esp;&esp;像一张绷到极致的满弓忽然松散下来,胤奚垂眼瞥着腕子上扯皱的一截袖管,那是动手时弄出的折痕,他耐心地一次次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