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
&esp;&esp;“……我尽量吧。”
&esp;&esp;谢澜安对这份黏糊劲难以招架,额头往前顶他,“去吧。”
&esp;&esp;府外马已备好,胤奚到吏部领取文牒后,直接便出城了。他直了身,深深看谢澜安一眼,转身出府,没再回头。
&esp;&esp;谢澜安目送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也没有多送。
&esp;&esp;低音轻叹:“我家阿鸾,白衣最绝色,青衫最落拓。”
&esp;&esp;“这话怎么不当面说呢?”谢晏冬沿着游廊走进院子,黄狸奴怕冷,在她温软的怀里窝成一团。
&esp;&esp;谢澜安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娇矜,从姑母怀里接过肥实的花猫。
&esp;&esp;“不能让他太得意了。”别人不知道,他可坏着呢。
&esp;&esp;·
&esp;&esp;胤奚到吏部的时候,碰上了楚清鸢。
&esp;&esp;瞟着那身簇新官服,胤奚目光凉薄:“等在这里看我笑话?”
&esp;&esp;黄门侍郎的一部分事务,便是为陛下传递旨书诏册。楚清鸢今日就是特意过来踩胤奚一脚,听了这话,他却淡嗤摇头:“你以为听闻你外调,我心里会很快意?”
&esp;&esp;他压低声音向前倾身,“我巴不得,你留在京里。”
&esp;&esp;胤奚心思微动,往楚清鸢脸上定定看了两眼。
&esp;&esp;不知是否他的错觉,此人的气质仿佛比之前变了一变,眼里多了重叵测深邃,像水潭中的卵石生出了棱角。
&esp;&esp;胤奚无意和他斗嘴,从吏员手中接过任令。转身欲走时,楚清鸢盯着那把刀,忽道:“鸾君。”
&esp;&esp;胤奚遽然侧头,眼锋冷冽。
&esp;&esp;楚清鸢对他的敌意视而不见,反而笑了笑。
&esp;&esp;他是谢澜安花六年时间教出来的人,面对区区两年的冒牌货,充满了耐心。他看着胤奚:“执其鸾刀,取其血膋(liáo)。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一把刀。这回谢二爷调你走,她可挽留过半个字吗?”
&esp;&esp;胤奚跟着笑了笑。
&esp;&esp;楚清鸢皱起眉。
&esp;&esp;只见对面青衫郎红唇诮薄,曼音轻吐:“你想做这把刀,求之,不得吧?”
&esp;&esp;楚清鸢一刹攥紧掌心,胸口气血上涌。
&esp;&esp;胤奚瞥开眼,第三次要走出署府,忽听外头甬道上有人高喊:“伪朝信函,致书议和!伪朝信函,致书议和!”
&esp;&esp;一名牙门将打扮的武吏,气喘吁吁地跑向隔壁的兵部,手里高举着一封信件,上面封盖的印戳正是北尉的马鹿图腾。
&esp;&esp;信封上又粘有三根雉羽,示意兵部八百里加急。
&esp;&esp;胤奚与楚清鸢同时凝目回望。
&esp;&esp;楚清鸢怔了一下,立刻振袍赶回太极殿。
&esp;&esp;半刻钟后,谢府门房惊讶地看见才离府不久的胤郎君快马赶回。玄白迎出来,眼睛睁得溜圆:“你老兄怎么又回来了?”
&esp;&esp;胤奚脸色凝重地将缰绳甩给他,匆匆进府,“也许走不得了。”
&esp;&esp;“……综上云云,吾朝慕贵朝风气和畅,请止刀兵。贵朝倘愿遣使来议,吾岁岁朝贡,唯求娶玄朝宗室公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