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仗着两分傲意,他以为自己是个直言进谏的君子。
&esp;&esp;当初留着楚清鸢的命,就是谢澜安觉得杀了这人不解恨,她想看楚清鸢在这浊世上翻滚,看他如何削骨为阶,又徒劳地水中捞月。
&esp;&esp;他若大奸大恶,她便让他自食恶果。
&esp;&esp;他若鞠躬尽瘁,她便让他死而后已。
&esp;&esp;当楚清鸢发现自己的凌云壮志所托非人,他便会知道何为痛入骨髓。
&esp;&esp;世上的凌迟,并不只有身体上的千刀万剐。
&esp;&esp;谢澜安忽然抬头问:“方才你说画,什么画?”
&esp;&esp;贺宝姿一愣,胤奚已反应过来。平北侯是蒙祖荫受爵,据他所知,素来不甚通文墨,皇帝纵要赏赐,怎么会赏他字画?
&esp;&esp;画匣之中,什么最易藏?
&esp;&esp;谢澜安霍然起身,案角烛台的焰光跟着摇曳。贺宝姿有些慌了神:“那匣子里……”
&esp;&esp;她话还未说完,岑山来到廊上回报:“娘子,白颂在外求见,却说有一桩急事禀报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