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的新臣了，是不是！”
&esp;&esp;彧良见陛下双眼赤红，扯得衣乱襟散，状若癫狂，膝行过去抱住他腿。“陛下，您息怒，您别这样……”
&esp;&esp;“谢中丞，并不识臣为何人。”
&esp;&esp;楚清鸢想着前世，谢澜安在雨中冷眼逼视他的那个目光，微微凹陷的眼窝消沉寂灭。“是臣扪心自问，不能眼看社稷走向衰微不复之地。事到如今，请陛下以天下太平为念，禅让，以止动荡。”
&esp;&esp;“至于罪臣，为避嫌，愿起誓此生不再入仕，自证并无与外臣勾结。”
&esp;&esp;陈勍仰天大笑：“哈哈哈，禅让？禅让！你们这些读书人都被孟子读坏了脑子，什么‘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我告诉你，君就是君！君王重于天下！楚潜心，你不过仗着朕无法再拿你如何，才敢在此卖弄你那虚伪的大义。朕……”
&esp;&esp;陈勍踢开彧良，踉跄着下阶，揪起楚清鸢的朝袍束领，眼神有点疯：“朕，便给你一条路，让你永永远远地，哈哈，避嫌。”
&esp;&esp;楚清鸢眼皮轻跳，忽有种不详预感。
&esp;&esp;他下意识要站起来，陈勍叫了声“彧良”，彧良会意地扑上前将楚清鸢按住，又厉声呼唤几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合力压制住楚清鸢。
&esp;&esp;这些小太监敌不得外敌，却自有内宫手段。楚清鸢奋力地挣扎，却不知被谁一拳猛捣在小腹上。
&esp;&esp;他屡经伤病的身体软了下去，四肢随即被绑缚，又被布团塞紧了口。
&esp;&esp;“呜呜……”楚清鸢被人在地面拖行，他扭动着，青筋暴起的额头不住撞动地面，瞠视陈勍。
&esp;&esp;彧良含着泪冲小太监摆摆手，在宫倾的前一刻，荒唐地满足主子最后一道指令，示意小子们从角门出去，从太监走的老虎洞把人拖去净事房。
&esp;&esp;转过头，陈勍神经质地似哭似笑，嘴唇翕动：“至少朕此刻，仍是皇帝。”
&esp;&esp;至少这一刻，他还掌握着生杀予夺。
&esp;&esp;·
&esp;&esp;“莫再进了！谢大人！”
&esp;&esp;御林军节节败退，统领牟逵手中的枪杆使钝了，身边袍泽被剿杀至只剩千人不到，却仍顽强抵抗。他望着对面阵中央的那道雪色倩影喊：“修平十年，谢大人解庾氏逼宫之危，何等天人风姿，忠肝义胆！卑职一向敬重您，何以今日反学逆贼？一失足成千古恨，请勿执迷不——”
&esp;&esp;一柄环首刀猛地照他颈侧攫来，牟逵甩动枪尖，搪住贺宝姿的刀，不及回防空门，被肖浪踢腿踹中侧腰。
&esp;&esp;若非身边侍卫挺身挡上，肖浪跟着袭来的匕首便会洞穿牟逵的心脏。
&esp;&esp;牟统领眼睁睁看那名为他挡刀的侍卫倒下去，瞳孔溅上了血。
&esp;&esp;“你是个好儿郎。”谢澜安在马上说，身上的白衣被血染上了斑斑红梅。她声音沉静，“让开路，你的兄弟们便不用再死了。”
&esp;&esp;牟逵仰天苦笑一声。当年他们面对靖国公的数千私甲，只有一百个人，尚且守卫着陛下不退半步。今日眼前纵有千军万马又如何，不过是死尽一兵一卒！
&esp;&esp;陈勍站在紫宸宫前的高台上，望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凌乱的帝袍在风里翻飞。
&esp;&esp;当时舅父叛国，是谢澜安救驾，今日她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