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蓉蓉的遗孤,交到这位垂帘听政十几年,谋算老成的太后手里。
&esp;&esp;庾太后望进谢澜安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心头忽地一抖,从中窥见了不可违逆的傲睨。
&esp;&esp;眼睁睁见傅姆从怀中抱走小儿,庾太后在这一刻才对处境有了实感:陈氏江山名存实亡了……
&esp;&esp;“主子。”
&esp;&esp;玄白察言观色,在沉寂的气氛中凑上前。旁人都不敢多提主子心里的忌讳,他自认只有他最懂主子的心,小声乖觉地说:“二爷已经派大队人马去泗阳接应了,一有……的消息,立时来报。”
&esp;&esp;泗阳与金陵离得远,更别说胤奚诱敌深入是否有新的路线变动,探子一来一回也需时间。
&esp;&esp;谢澜安捏扇的手指轻收,风吹动她冠上的流珠。
&esp;&esp;女子抬目北望。
&esp;&esp;他当然要回来。有她在等,陷在北方的江南鸾鸟怎么敢不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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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泗水岸边,料峭还寒的春风吹皱水面。
&esp;&esp;马蹄声逼近,褚啸崖执枪控辔,身后是五百甲骑,势如奔雷滚石。
&esp;&esp;褚啸崖的铠马鞍侧挂着一只裹有圆状物的锦缎包,随着坐骑的驱驰一颠一晃,洇在布底的血污已干成了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