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大人便命人将他的衾枕卧具搬了家。
&esp;&esp;怪不得白天打了喷嚏,原来是乐极生悲!胤奚愣了片刻,憋屈得发笑,“女郎,好狠的心。”
&esp;&esp;谢澜安对他的一唱三叹置若罔闻,扇柄往男子雪白的颈儿上缠了半圈,留下一颗甜枣,“初一十五,可以破例。”
&esp;&esp;说罢回了屋,关了门。
&esp;&esp;缸里的金鱼和草鱼好似商量好了边界,终于消停了,狸猫在水缸外吃不着腥,急得直踮脚。
&esp;&esp;胤奚望着那扇门,片刻后,低头无奈失笑。
&esp;&esp;东厢当然也有水,当然也能洗澡,但别处的水,怎能比得上她的水。
&esp;&esp;谢澜安回屋后喝了半盏茶,束梦趺在书案边研好磨,她便静下心书写给崔膺的信。
&esp;&esp;无人打扰的时光过得很快,谢澜安文不加点,写好后又另写了一封给阮伏鲸的家书,放笔等墨干的空当,她转头看了眼屋门。
&esp;&esp;夏虫在外唧唧低鸣,那人真的回房了,他有这么乖?
&esp;&esp;将两封信盖上私印,收入信封,谢澜安洗漱一番,换上中衣,亦准备睡了。就在这时,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esp;&esp;谢澜安唇角勾出一抹弧。
&esp;&esp;束梦转头看了看家主,走去开门,不意外看见一张冠玉之容。
&esp;&esp;束梦在内服侍,很知晓女君与郎君之间的事,最近换下的床褥都是她洗的呢。方才听女君说初一十五什么的,她就寻思,这不是话本子里皇后才有的待遇吗?
&esp;&esp;此时小婢子把着门,故意问:“天晚了,郎君有何事?”
&esp;&esp;胤奚清润的声音直接从门口传进来:“你出来一下。”
&esp;&esp;豁,连声称呼都敢不加了!值夜的池得宝抱臂坐在罩房瓦顶上,轻啧一声,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铁妞儿,压低声说我敢打赌,说一不二铁面无私的女君肯定不会……
&esp;&esp;她还没说完,房门内现出一道翩衣玉影。
&esp;&esp;池得宝张开的嘴巴能吞掉一只鸡蛋,不敢再窥,两名女卫默契地在房顶背过身。
&esp;&esp;实心眼的铁妞儿不忘留出一只耳朵,倾听着门廊处的动静,尽忠守好女君的安全。
&esp;&esp;胤奚回屋洗了个清爽,鬓角还是潮湿的,看见谢澜安佯作不耐的神情,他莞尔,也没做别的,只是隔着门槛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esp;&esp;谢澜安闻见一点淡淡的澡豆清香,眉心发痒。
&esp;&esp;“刚才忘了这个,晚安,女郎。”
&esp;&esp;·
&esp;&esp;改元的诏令一经颁布,还真如胤奚所言,钓出点不大不小的风波。
&esp;&esp;六月的清晨,京兆府前的登闻鼓一声震响,敲鼓的不是别人,是乌衣巷的老邻居,昔日王家家主而今黜官赋闲的王道真。
&esp;&esp;自从王翱死后,王氏一族搬去横塘夹着尾巴作人,一度已被遗忘。
&esp;&esp;突然听说朝廷要改元,也许是觉得终于抓到谢澜安的把柄,也许是始终难忍杀父大仇,王道真这日头缠白巾,身披缞服,手握鼓槌,当街列举谢澜安揽权害国的十条罪状,大加痛斥。
&esp;&esp;消息传到谢府时,谢澜安正坐在镜子前由着胤奚给她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