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医生见过的病人家属不在少数,看他这样,也只以为是极度悲伤下大脑的自我保护,没有在意。
“恢复成常人的几率很小,”医生如实说道,“大多数病人即便能够醒过来,后半生也将面临着瘫痪在床、语言功能障碍等后遗症。还是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给他个惊喜
“好的, 我明白了。”
许陌收敛了目光,送走医生之后, 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陷入沉默。
公司那群高层个顶个的人精。许臻云下午被送进医院的事,这会儿他们应该都知道了。
等明天一早,那群人知道了许臻云昏迷不醒, 还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乱子来。
傅启忱办完手续从一楼上来,刚走过来就看见许陌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
“陌陌?”
他坐在许陌身旁, 把乱七八糟的缴费单迭成一摞塞进口袋里,“都弄完了, 这儿有护工守着, 回去吧。”
凌晨icu外的走廊上寂静得很,好像全部声音都被逼近的死神吞没殆尽。
没人窃窃私语, 没人声嘶力竭。
许陌出神想着什么, 听见傅启忱喊他, 也只是歪着身子靠在他怀里,脑袋轻轻的抵在他肩上, 一言不发。
曾经设想过无数次的情形终于在现实中上演,可他却意外的高兴不起来。
许臻云是真的老了。
他忽然发现记忆里那个可怕又阴森的男人变得佝偻,眼角的褶皱层层迭迭,就连发起脾气的样子都似乎失去了威胁力。
原本的局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转变。
突如其来的角色转变让许陌有些不适。
他不明白, 如果角色的转变和局面的反转是时间推移的注定结局,那他这些年的痛苦和努力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