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有个明确的空间感。
「好像不错,你的hi-hat和lewis的吉他音色可以讨论一下,我应该就是先稳住基本的节奏,往前推进。」以律用录音软体内建的效果器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虽然效果不佳,但他可以理解阿杰想表达的意思。
他将档案拉到后半段:「brid这段,我想说能不能加快然后改成shuffle?」
「直接变速吗?还是渐快?」
「前面最后一小节收掉然后直接变速好了,比较有转换情境的感觉。然后到最后一次副歌再回来原速。」
「shuffle没问题啊,但节奏想要哪一种?快的、walkgbass那种?还是松一点、chill一点的那种?」阿杰发挥自己的口技专长,念出几种不同的节奏型态,搭配着敲打空气鼓组的动作。
「应该是快的吧。」以律轻轻哼着旋律,想像跟鼓搭起来的感觉。
「你借我一下。」阿杰无预警地握住还放在滑鼠上的以律的手。
这个姿势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将以律圈在怀中,胸膛和后背只相隔不到一公分,明明没有碰触到,对方的气味和体温却传了过来,让阿杰有些心神不寧。
他感觉到以律不太自在,原本晃着椅子的脚也不动了,却始终没有把手抽走,而是任由他操作电脑,完成一小段鼓点编辑。
「这样如何?」阿杰播放出刚编好的鼓,他没有退开,也没有放开以律的手,而是在他耳边轻轻地、用很正经的语气问道,彷彿两人贴得这么近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可不可以稍微慢一点?」以律故作镇定地提问。
他有在听,也有在思考,只不过思绪有些飘掉。他没发现自己讲了一句会被黄标的话,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加速加得有点太快。
也可能是自己心跳太快的缘故,他慌乱地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一直以来,以律习惯用鸵鸟心态面对问题,他不是没察觉阿杰所做的一切背后可能的用意,对于那些照顾和亲近的行为自己也并不反感,只不过他完全没有想再进一步的意思,对阿杰的好感仅限于对哥哥的崇拜和依赖,不存在更超过的期待。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主动找阿杰聊这件事也很奇怪,只能暗自把封锁线拉好,被入侵了就推出去,推不出去就往后退。
如果对方不摊牌,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他相信阿杰是成熟的大人,应该会以乐团为重,不会逼迫自己做什么不交往就退团的选择。他相信阿杰会让这段关係维持在一个良好的平衡上。
但显然他低估了对方的行动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危机意识,结果现在无处可退了。
「慢一点吗?我倒是觉得还不够快呢!」阿杰右手操控着以律手中的滑鼠,将档案速度调慢,左手环抱住对方的腰,整个人顺势贴了上来。
他的手指在腰侧轻抚着,引起以律一阵阵轻颤。
两人不是没有拥抱过,但这种的拥抱实在太曖昧了。
以律吞了吞口水,小声地喊了阿杰的名字。
「嗯?怎么啦?」阿杰的嗓音低沉,严肃时只要刻意将话中的情绪抽离,再冷着一张脸就很有威吓感,令人肃然起敬。
但当他想要温柔时,宠溺的语调宛如巧克力布朗尼上撒了糖霜,厚实而轻盈,甜腻又略带苦味,一口接一口欲罢不能时,才惊觉原来吃的是spacecake。被他用这种声音攻陷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以律觉得自己都快拋戈弃甲、举旗投降了。
「那个??我??」耳朵又痒又烫,以律在心中吶喊着,讲话就讲话别对着我的耳朵呼气啊!
「你还好吗?身体有点发烫耶!不舒服吗?」阿杰终于放开以律的手,随后却摸上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