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不大,听不太出情绪,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严肃生硬,是那种在演说时不需要卖力大吼就能吸引听眾注意的类型。
「书维、子贤和阿玲都是我们很重要的技术同仁,这次他们也学到教训了,相信之后会更谨慎地面对神圣的表演舞台,恳请大家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程奏抬起头,边说边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视线扫到三月兔的方向时,不知为何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放低姿态的效果显着,相较于指高气昂、骂人不留口德的章韦,人们对程奏的好感度相当高,也更愿意接受他的说法,紧绷的气氛不知不觉已缓和许多。
「当然,处分还是必要的。」程奏面无表情瞪了旁边一眼,正想说终于可以松口气的三人一惊,再度把皮绷紧。「晚点我们会再讨论他们的惩处和去留,抱歉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今天可能会录比较晚,还请大家多多担待。」语毕,他再次鞠躬。
面对这么客气的副导播,眾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还打算抱怨的人也只好摸摸鼻子将怨言吞进肚里。
晚餐时间延长20分鐘。
走回休息室的路上,lewis忍不住问alice:「欸欸,你有认出来吗?程奏??是那个程奏!?」
「好像是耶!感觉蛮像的。」alice也不是很确定。其实从开录第一天,她就觉得此人很眼熟,但在这种类似音乐祭、乐团云集的场合眼熟的人也太多,因此她从未多想,直到刚才听到名字才恍然大悟。
「你们两个很夸张耶!他就是程奏。」阿杰失笑。
「谁啊?」以律一脸状况外。
「程奏是我们高中同学,」阿杰抬了抬下巴,指着走在前面的alice和lewis:「没记错的话,应该跟那两个脸盲又记性差的傢伙同班。」
「我记得他只读了一年就休学还是转学了吧?」虽然阿杰说得没错,但alice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那好歹你们也同班了一年啊。」阿杰吐槽。
「所以也是学音乐的?」以律记得alice和lewis小时候是学古典出身的。
「嗯,好像是钢琴和??什么我忘了,印象中他很低调,平常都独来独往也不太跟同学互动。」alice回想了片刻,脑中真的挖不出太多跟程奏有关的记忆,她好奇地问阿杰:「你怎么会知道他啊?你们认识?」
阿杰摇头,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提了一个名字:「kanadesu,一个小有名气的新生代导演,拍过不少乐团v,有人有印象吗?」
「啊啊,我知道!」卡纳爹苏、卡纳爹苏,以律默唸了两遍,突然想起自己曾在一些幕后製作团队的名单上看过这个名字。「你们那首〈燃不尽的菸〉就是他拍的,对不对?」他转头询问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许玄。
「嗯,就是他。」许玄当然认识程奏,而且还挺熟的,但他完全不知道程奏以前是学音乐的,毕竟聊天话题大多围绕着影像、创作或共同友人发生的事,不会特别去提到小时候。
想想也合理,大家会找程奏拍片,就是喜欢他的分镜设计和剪辑想法,能用画面将音乐描绘不出的情境故事具体呈现是才华,但能从音色、节奏甚至曲式的细节切入,融合该曲风在歷史脉络中曾出现过的文本意象,如果本身没有深厚的音乐基底应该是做不到的吧!
「竟然是他!」alice惊呼:「我很喜欢他的作品耶!天啊世界好小,真是不可思议!」
「但他怎么会来做电视节目?」lewis问到了重点。
「不知道,可能是被找来做影像顾问吧?」有次在某个朋友的聚会,程奏好像有提过这件事,但当时许玄已喝茫,根本记不得他说了什么。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三月兔的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