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笑。他想起很久以前,妈妈就曾主动探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同性?是不是喜欢以律?她觉得两个男孩子整天腻在一起纵然没什么不好却又好像怪怪的,那时的自己极力否认,现在想想,根本天註定的吧!
「就算是这样也很好啊!你看,你是我察觉性向的原点耶!是不是很浪漫?」他抓住以律闻言垂过来的拳头,将人扯入怀中。
以律推拒着,奋力挣脱某人开玩笑而收紧不放的手臂,端坐回位子上,拨了拨因挣扎而凌乱的头发,拉平被弄皱的衣服。
这几秒短暂的打闹让他冷静了许多,没有等候太久,包厢的门被推开。
那位印象中很会打扮、气质出眾的女士,如今也已染上岁月的痕跡,但她依旧优雅如昔,穿着合宜。一见面就热情招呼:「以律啊~好久不见了,还记得阿姨吗?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玄玄,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对啊,我跟许玄他妈都很开心,听说能见到你,她昨天还兴奋地睡不着觉呢!唉唷干嘛打我?我实话实说啊!」许玄的继父是位幽默风趣的大叔,他边揉着被许玄妈妈大力拍打的手臂,边跟以律说:「来来来,不用客气,放轻松一点,反正结婚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啦!许玄如果欺负你,这边有三个靠山随便你选。」
「爹地你不要乱讲话,到时候把以律哥吓跑了怎么办?」妹妹晓澄笑着搭腔。
餐桌上和乐融融,许玄在家人面前不多话,他静静看着父母一边帮以律夹菜,一边问东问西,还好两老挺会聊天,话题围绕在乐团表演去过哪些地方,不至于让人难以招架。
以律对于应付长辈也很有一套,态度从容自然,应答有礼又不会太客气,时不时还会想办法将许玄兜入对话中,间接让关心儿子的父母知道自家孩子最近在做些什么。
许玄未曾想过自己的恋人和亲人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他心中对亲情总有些疙瘩,对爱情又过度美化,以至于这些关係就像一颗颗独立于急流中的石块,他只能缩在狭窄的立足之地摇摇欲坠,害怕失足落水而兢兢业业。
他没想过其实只要铺上木板,拉条绳索,这些石块就能搭起一座桥樑,稳固地支撑自己前行。
以律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家庭的温暖了。
早在父母双亡之前,爸爸重病的那段期间,他就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像隻独自为了生存而奋斗的流浪猫,努力跟险恶的社会周旋;如迁徙中的候鸟,不停歇地往前,就没空思考距离陆地还有多远。
只要不在意这个世界,就不会被任何人事物所伤害。坚信此道的他将自己保护得很好,用和善的外表和淡漠的态度掩饰脆弱的内心。
我一个人也能好好活着,不需要依赖别人。他总是这么自负地想着。
如今,有个人将他身上的鎧甲一片片拆下,用柔软舒适的大衣包覆着那赤裸的灵魂,同时也将自己的真心裹在里头。
许玄不只给了他爱情,还给了他失去的亲情。
以律终于发现,自己以为没有也无妨的东西,原来是这么令人嚮往,光是触碰到少许边缘就止不住更多渴望,只想紧紧握住不放。
晚风轻拂,两人沿着森林公园外围的人行道悠间散步,从餐厅走回家大约半小时,刚好能让吃得太开心而忘记节制的肠胃好好消化一下。
「怎么样?现在还紧张吗?就跟你说我妈很喜欢你吧!你看她从头到尾都冷落我,好像你才是她的亲生儿子一样。」许玄故意瘪嘴抱怨,边撒娇边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以律肩上。
「你少在那边。起来啦重死了,很难走路耶!」以律推了推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许玄,笑着说:「倒是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芬兰玩的时候,还真的蛮心动的!」
「要不,我们也来安排个出国旅游吧?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