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就像没有明火的灰烬,表面上?已经熄灭,实?际内里是滚烫灼人的火星,偶尔溅起,烫的人心里发慌。
虽然季予的动?作十分轻柔,但对李春生来说,盖上的那一刹那依旧让他神经紧张,皮肤颤栗,他又觉得热,不想盖被子,伸手把被子往旁边推。
季予按住被子,不要?他乱动?,“乖,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春生不想听话,但他无力反抗,只能按季予说的做,毕竟他没生病的时候就不是小鱼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他被烧的毫无气力。
喝过水之后,稍微舒服了一点?,李春生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季予用热水打湿毛巾,细细擦去他额头上?因为低烧发出来的汗,一直到下午一点?,李春生的体温才彻底降下来,没有恶化的趋势,季予终于松了一口气,打电话订了吃食送过来。
他轻轻摇了摇李春生的手?臂,温柔道:“春生,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李春生状态比早上?好?了许多,至少脑袋不再胀痛和晕眩。
他撑起身子,季予将床摇起来,垫了几个枕头在他背后,让他半靠着床头吃饭。
烧过后味觉会在一段时间变得不敏感?,本来他能吃的东西就清淡,这样一来,吃进嘴里的东西就更没有味道了,所以李春生不乐意吃,季予喂了他几口,他就闭紧嘴撇开头,用他那破锣嗓子小声拒绝:“我饱了,不想吃了。”
季予知道他嘴里没味,但不吃饭怎么能行,他试图跟李春生讲道理:“至少吃一半,不吃东西不利于身体恢复,你?的烧才褪下去,正是需要?补充体力的时候。”
“别?让我担心你?。”
李春生还?是无动?于衷,季予使出杀手?锏,叹了一口气,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都是我的错,昨晚让你?顶着湿头发站在阳台吹风,害你?生病发烧,你?怨我是应该的,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不想吃就不吃吧。”季予装模做样把碗放到柜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你?的错。”李春生扭头反驳,“也不是因为在阳台吹风。”
他及时止住话头,不敢说自己在他走后贪图凉快,跑到空调风口下对着吹。
“我没有生你?的气。”李春生只能说。
季予挑眉,计谋得逞,顺着他的话道:“你?不吃饭不就是在生我的气吗?我说话你?也不理我,这不是生气,那什么是生气?”
“我没有不理你?。”李春生百口莫辩,他只是没胃口,也有一些?原因是昨晚的惩罚让他现在和小鱼相处有点?尴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这种情绪,只能用沉默以待。
不想继续和小鱼深入讨论?他为什么不理人的问题,他伸手?去端床柜上?的碗,转移话题道:“我好?像又饿了。”
这就对了,季予没让他动?手?,先他一步端起了瓷碗,喂到他的嘴边,说:“你?才退烧,没力气,我来喂你?。”
此话不假,因此李春生并没有推脱,就着季予的手?吃完了一半。
吃完饭后,居然真的如小鱼所说,他的力气渐渐恢复,不像刚才浑身软无气力,连身体都坐不直。精神也好?了许多,但和季予在一个房间里还?是觉得尴尬。
幸好?此时,陶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李春生住院的消息,买了花篮来看望他。
“予哥。”陶苏还?生着气,所以只是礼貌性地叫了一声季予,转而去问候床上?半坐着的李春生,“怎么样,春生哥,感?觉好?些?了吗?”
李春生笑着让她坐下,礼貌道:“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话落,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陶苏看了一眼?季予,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