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注入身体顺着血管钻进他的心脏,李春生一下松懈,他眨眨眼,所有的一切消失在他的眼前。
没?有断指,没?有大火,没?有尸体,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按住他的不是鬼魅,是小鱼;掐他脖子的不是恶鬼,是他自己。
李春生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他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划过,季予伸手擦去,李春生扭头看向季予,眼神落到他身上?,开口道:“对不起,我又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说这话时,李春生浑身无力,思维像抛出去的渔网一样发散平和,大脑皮层被羽毛轻抚,那些痛苦、后悔、愧疚和恐惧都被扫走,视线逐渐模糊,白色的天花板变成厚厚的云层,他好像漂浮在天上?。
他听?见季予说:“这不怪你,春生,是这些回忆太过痛苦,怪我又让你想起。”
季予撩开他凌乱的头发撇在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脸,温热的触感让李春生从云间跌落,他的声音微弱:“小鱼,我罪孽深重,这是我欠他们的。”
“或许我现在身上?这么多病就是因为?十年前我抛弃了他们,这是报应,我应该跟他们一起死在十年前的益民医院的,都是报应。”李春生喃喃说着胡话。
季予捂住他的嘴,轻轻抚摸他的额发,一下一下像春风轻抚杨柳,抚平他内心的焦躁和自暴自弃,“春生,这不是你的错。听?完你的回忆,我觉得这场火灾不是偶然。而且陶苏他们查过益民医院的火灾是由?于药剂起火,这么大的火势,你再从楼下跑回去也于事无补,这是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