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妨碍自己对他动手。
她怎么会伤害戚朗呢?
戚悦想起,戴着狼耳兜帽的男孩认真地牵住她手指的温暖,漆黑的眸子细微颤动。
她不否认自己的危险性。
但她不会伤害戚朗,不可能伤害那个纯粹的存在。
戚悦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不再陷入同类的语言陷阱,趋近于人类的身体在闭眼后逐渐陷入沉睡之中。
昏昏沉沉之际,床仿佛柔软而阴湿的泥泞,反复的黑色剪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看不清模样的男男女女跪拜在地上,他们身体颤抖着,贪婪地祈求着钱财、珠宝、地位、生命……
他们愿意奉献一切。
每个人的嘴角都咧得很大,在黑暗中他们用双手舀着泥,往嘴里塞着泥浆,一下又一下地将泥浆覆盖在脸上,放任青苔长满他们的全身。
在嘴巴被泥巴堵住之前,等青苔从泥浆中长出来之前,她听到了他们在说:
“神啊,请再次满足我的愿望吧。”
或老或少的声音带着疯狂和贪婪,他们变得越来越枯槁,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诡异狰狞,黑暗中只能看到他们鲜红的嘴。
然而在一切还未发生之前,他们都是善良而无私的人类,祂曾无数次看到他们的笑容,祂也喜欢看到他们的笑容。